因為李野把跟卡瑪斯有關的研究都停了，所以前來參觀的人也沒辦法長時間的“觀摩”，畢竟都沒人給你解說，你還參觀個毛線？
但是尚賓一行人不得不離開的時候，李野卻看到西南重卡的幾個人，對著一些卡瑪斯的研究樣品“戀戀不舍”。
吳炎馬上就湊到了李野身邊，低聲說道：“李廠長，看來我們猜對了，這些人就不是來參觀的，而是來偷東西的.”
八九十年代的“參觀”，也就是那么回事兒。
李野參加工作六年了，接待的參觀隊伍沒有五十也有三十，可以毫不夸張的說，真正在參觀中認真學習東西的，不超過十分之一，大部分人期待的都是后續的招待和離別時候的禮品。
所以這幾個人的異樣，連吳炎都看出來了。
畢竟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這幾個人戀戀不舍的關注點，正是卡瑪斯項目之中的難點。
“哼哼~”
李野輕輕的笑了笑，說道：“他要是能把東西偷走了，你這個季度的獎金就別想了。”
吳炎撇了撇嘴，鄙視的道：“你別整天拿獎金來跟我說事兒，我就是一分錢工資不拿，也不會把咱們的東西送給小偷”
“行，你有數就行。”
李野對吳炎還是很放心的，從一分廠技術科成立的第一天開始，李野就建立了相關的保密機制，后來又被吳炎完善了各個死角，基本上可以杜絕百分之九十九的窺探。
就像那幾個西南重卡的人關注的難點，其實已經被吳炎做了處理，要么模模糊糊，要么就是把技術思路引到別的方向。
除非技術過硬的人，蹲在地上仔細研究半天，要不然很難看到真正的東西。
當然了，卡瑪斯項目里面也有一些“一層窗戶紙”的部分，經不起技術大拿的窺探，但是很可惜，那一部分吳炎提前都給挪走了，外人根本看不到。
一行人看完了卡瑪斯的項目之后，其余的也沒什么可看的，轉著轉著就要離開，
但是這個時候，尚賓卻奇怪的問道：“李廠長，我聽說你們單位有四五百名工程師，怎么看起來沒那么多呢？我們是不是還有別的地方沒有參觀那？”
李野掃了尚賓一眼，微笑著說道：“我們有四五百技術人員，但并不都是研發崗位的工程師，畢竟車間和售后都需要技術人員，所以肯定就沒辦法集中在一處了”
尚賓嘴角勾起，玩味的笑道：“是嗎？那我可是聽錯了，有人說你們只是研發崗位上就有四百七十多人，加上其他崗位的技術員都有近千人了呢！”
而這個時候，從參觀開始就沒怎么說話的姚庭長，終于看了過來。
李野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一些，但是心里卻開始冷笑。
【你踏馬聽誰說的呢？牛紅章嗎？】
一分廠的研發崗位確實有四五百個，有大中專學生，有從基層提拔上來的“以工代干”人員，比如七級工老穆師傅，還有像陳亞志那種極具天賦的工人。
一個成分這么復雜的技術部門，動不動還會有人調動到其他的分廠，除了李野、陸知章和吳炎等寥寥幾人，都不能掌握精確的人數，那尚賓一個純純的外人，怎么就掌握到了這個地步呢？
而且尚賓當著姚庭的面說這個，擺明了就是在告訴姚廳，自己遮遮掩掩的不拿姚廳當干部呢！
【這種人，比牛紅章要難纏十倍，可惡十倍。】
或許是因為輕汽公司當初出了很大的紕漏，所以上面才把牛紅章這個如此有特色的“榜樣”派了過來掌控局面。
牛紅章修的是“圣人”之道，對自己嚴格要求到了極致，但是李野跟牛紅章拍桌子罵娘，那是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