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藤山外圍,黑水滾滾,沖刷四方,鱷淵肆無忌憚的宣泄著怒火。
此時此刻,那道襲殺它的劍光已經飄渺無蹤,留給它的只有深沉夜色。
“該死的家伙,到底是誰,竟然如此詭異手段。”
體內的靈力還在沸騰,有力無處使,鱷淵只覺前所未有的憋悶,臉色難看的很。
這一仗打的莫名其妙,從始至終,它連對方的面都沒有見到,之前劍光遠遁,它也曾嘗試追擊,但劍光的速度太快,它本身并不擅長遁法,根本追不上。
而就在這個時候,嘩啦啦的水流聲響起,曲師澤的身影顯化了出來。
“不用再裝模做樣了,我確定對方已經真的走遠了。”
看著怒不可遏的鱷淵,曲師澤開口了,此時此刻,他的臉上同樣有凝重之色。
這段時間,他和鱷淵一直輪流盯著千藤山,在察覺到鱷淵與人爆發戰斗之后,他第一時間趕了過來,想要尋覓戰機,看能不能偷襲出手。
不過對方十分謹慎,一擊不成,眼見拿不下鱷淵,立刻抽身而退,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聽到曲師澤這話,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鱷淵收斂了自己怒不可遏的做派。
它心中憤怒是真的,但更多的還是戒備,并沒有因為憤怒失去理智,它之前做出那副模樣也不過三分真實,七分演而已,為的就是故意露出破綻,引對方再次出手。
經過之前的戰斗,它對于出手之人的手段也有了一些了解,它承認對方劍術不俗,是一個劍道高手,但對方同樣有著自己的不足,那口法器級數的飛劍就是最好的證明。
它基本可以確定,對方的實際戰力并非超過它,甚至大概率不如它,真正麻煩的是對方御使飛劍的手段太過詭異,讓人找不到他的真身,只能被動挨打。
“曲道友,這種飛劍之術你可曾聽聞過?”
神色歸于平靜,鱷淵將目光投向了曲師澤。
聞言,曲師澤搖了搖頭。
“在一些古籍中有記載,有劍仙可御使飛劍,千里之外斬人首級,但那種人物最起碼也是紫府以上了,若真的遇上了,你如今早就死了,哪還能和我說話。”
“而且南景國雖然有些零星的劍道傳承,但并不成體系,更沒有出過道基層次的劍修,最起碼我知道的并沒有。”
“倒是對方那詭異的神魂手段讓我想到了鬼修,只不過和劍修一樣,鬼修在南景國也是少的可憐。”
略作沉吟,曲師澤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聽到這話,鱷淵若有所思。
“鬼修?這種東西怎么會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難道說和青木家有關,又或者說是想阻止我席卷南方四郡?”
眉頭越皺越緊,想想姜塵剛剛的表現,鱷淵倒是覺得他是鬼修的可能性不小,畢竟剛剛從頭到尾,它都沒有察覺到姜塵動用靈力,之所以能讓飛劍迸發出那種力量,依靠的都是神魂之力。
看著這樣的鱷淵,曲師澤同樣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世間有鬼,乃是萬物消亡之后留下的殘留所化,而所謂鬼修實際上就是修行鬼道的修士,相比于正統修行者,這類存在卻是詭異的多,再加上鬼修大多嗜殺,性殘忍,所以不被主流待見,而鬼修的一大特征就是它們比較擅長運用神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