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聽著聽著卻不聞聲息,過了一會兒才又聽嚴挺之沉聲道:“還不快入前受敕謝恩?”
這就沒了?
聽到這話后,張岱頓感失落,意猶未盡的疾步上前,兩手接過這一份最終將他授為“正八品下征事郎”的敕書,并順便瞥了嚴挺之一眼,直嘆這老師也不行啊,七品官都沒給他敘上!
除了授其官階的敕牒之外,一并賜下的還有八品官員的深青官袍與鍮石衣帶。所謂鍮石,就是不經冶煉、自然界中直接開采得來的銅礦。但無論煉不煉,那也是銅。
這官袍并不是直接賜穿的,只是儀式用物,意思一下還要收回去,如果想要還得向吏部交錢買,不想要官造的那就回家自己買布做。
不過張岱也不打算準備官袍,這都不配他的銀魚袋!
作為狀元,他第一個入堂注籍受敕,其他同年們則還站在堂外伸長脖子等待著。當見到張岱捧著敕牒和深青官袍走出來的時候,眾人也都不免流露出羨慕和希冀的眼神。
接下來眾人按照科舉排名依次登堂注籍敘階,張岱雖然看不上他的深青官袍,可是當見到隨后行出的眾人各自所領到的淺青官袍后,他的心理不免又平衡一些。
他作為科舉甲科狀元,又是國公之孫,還曾獻書闕下、擔任岐王挽郎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到最后才只得到正八品下的官職。
其他眾人自然沒有他這樣的背景和經歷,所以大多數都直被授予從九品上文林郎。之所以高出一階,那也是為了補償他們雜文加試一場,及第難度更高。
而以東西監案首及第的李嶷和杜頠,為了表彰他們在國學中的課業出眾,為正九品下的登仕郎。
直至此日,今年的科舉進士科各項流程才總算走完了,眾人身份也都發生了本質的變化。
“諸同年,我等同場應試,唯張六敘階最高。今日作宴慶賀,應不應當由他出資安慰失意同年?”
能夠加兩階授散,李嶷自然也是高興得很,可是當看到張岱那正八品的敕牒后,心里的喜悅頓時便大打折扣,他入前扯著張岱的衣袍,旋即便對眾人大喊道。
“張郎先達,理當出錢!去宋三娘家,游湖戲樂!”
眾人聞言后也都紛紛大笑道,各自抓住他衣袍一角防他逃竄,然后押著他一路向坊中而去。
張岱無辜被綁架,心里盤算著要不要把這些家伙引去高承信家里請嫂子舞劍,等高承信回來把他們一個個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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