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瑾一聽這話,臉上的困惑和害怕瞬間變成了真真切切的懵圈,“姜少!這話從何說起?!我…我奉命前來之時,根本不知道還有這回事!家主只吩咐我來請人,絕無其他安排!您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姜小川眼神微微動了動,翁瑾這反應……確實有點意外,那瞬間的錯愕不似作偽。
他又瞥了眼后車,“這二位呢,不是為了防著我跑路?或者,我要是不識相,好幫你們把我請上車?”
“這……”
司徒謹被噎住了,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那層“和氣大叔”的皮終于繃不住了,露出底下冷冰冰的算計。
他沉默了兩秒,再開口時,雖然還帶著笑,但卻無比冰冷:“姜少,您是個真真正正的聰明人。有些話,何必非得挑得那么明呢?家主的意思,不能打折扣!”
知道姜小川沒那么容易就范,就在翁瑾琢磨著是不是該讓后面那倆“保鏢”動動手的時候——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
姜小川收回目光,臉上所有表情唰一下全沒了,就剩一片看不出深淺的平靜。
他看著翁瑾,嘴角甚至還扯出了一絲讓人摸不著頭腦的笑。
“行啊,”他輕飄飄道,“既然皇甫家主這么抬舉,那就走一趟唄。”
“就這么……答應了?!
在皇甫家浸淫多年,翁瑾自認對人心險惡、爾虞我詐早已司空見慣。
可這一次的任務,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子詭異。
皇甫敬齋竟然要大費周章地來“請”這個屢次讓家族吃癟。
甚至可能關系到重大利益的“絆腳石”前去“一敘”,這本身就已極不尋常。
盡管他不清楚家主深層的目的,但這擺明了就是一場九死一生的鴻門宴。
如果換作他是姜小川,身處此等境地,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哪怕拼得魚死網破,也定然要嘗試逃出生天!
也正因如此,他才會特意請動兩位宗師級供奉一同出馬。
就是做好了對方絕不會配合、必須強行動手將其制服帶走的萬全準備。
可這姜小川…竟然就這么一口答應了?
還答應得如此平靜,甚至…嘴角那絲笑是什么意思?
這太反常了!
翁瑾心中警鈴瘋狂大作,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要么,此人是擁有著絕對的自信和未知的深厚底氣,根本無懼龍潭虎穴。
要么…他就是個徹頭徹尾、不知死活的瘋子!
但通過他對姜小川過往行事風格的了解和分析——翁無比確信,此人絕非后者!
那他的底氣…究竟是什么?!
壓下心中的驚疑,翁瑾臉上重新堆起職業化的恭敬笑容。
他側過身,做了一個標準而無可挑剔的“請”的手勢,聲音比剛才更加恭順,“姜少,深明大義!請您上車。”
侍立一旁的司機立刻小跑著過來,畢恭畢敬地拉開了后座車門。
車輛平穩地駛離原地,融入京城的夜色車流之中。
車里,氣氛壓抑得幾乎能擰出水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