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老六絮絮叨叨的聲音小了下去。
他發現,四名宗師身上的血煞之氣又濃了幾分。
隱隱還有躁動的跡象。
看樣子,只等一聲令下,就會撲上來把他撕碎。
“呵。”
少年突然輕笑一聲,歪著頭掃過狼狽的二人。
尤其在老六被陰火燒得焦黑的衣角上停留了片刻。
“原來盜御靈門傳到這一代,連自己干的營生都不敢認了?”
他老氣橫秋的向前邁了一步,慢悠悠道:
“我還以為,能破我陰火殺陣,會是多了不得的人物……至少,也該是盜御靈門里叫得上號的角色。”
“沒想到,是一個藏頭露尾的膽小鬼。”
這話一出,不僅老六如遭雷擊,連姜小川也心頭劇震!
他之前在心中勾勒過鎮陵司后人的形象,就算不是一個耄耋老人,也該是個精悍的中年人。
沒想到,竟然會是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半大孩子?!
而且,聽這少年的意思,他們這一路順利突破,乃至最后被逼入那個生門,全都是他有意引導的結果?
“你……你說……你才是……”
老六的聲音干澀得厲害,“那些機關……陰火道……搬山幻陣……都是你……你個小娃娃布置的?!”
“哈,看來你是承認了?”
少年開心一笑,特意側頭掃了黑袍祭司一眼,透著股得意,全然沒把老六的氣急敗壞放在眼里。
被這毛頭小子擺了一道,老六也知道再裝路過就是自討沒趣,這幫人顯然不是傻子。
“虧你還是鎮陵司的后人,居然沒點骨氣,幫著邪教妖人做事!”
論打嘴炮,老六還沒服過誰,哪怕身處險地,嘴里依舊喋喋不休,“你就不怕祖宗的棺材板壓不住,半夜爬出來把你給收了?”
聞言,少年挑眉,顯然沒料到老六會來這套道德壓制。
不過,他非但沒被說動,反而嗤笑一聲,“我們鎮陵司的活計,本就是替人守陵,鎮壓你們這些盜墓的宵小。”
“況且,他們給了我不用被追殺的安身之所,我替他們看著墓,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對?”
說著,少年嘲諷的意味更濃:
“........總比你強吧?嘴硬半天,還不是個將死之人?”
這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老六臉上。
少年說的是實話,他們現在被四名宗師圍著,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
瞬間,老六被懟得啞口無言,憋了半天也沒憋出一句像樣的話。
可就在眾人以為老六無計可施時,他突然向前邁了兩步,對著黑袍祭司深深拱手作揖。
“前輩!鄙人盜御靈門掌門!論盜墓的手段,守墓的門道,可比這毛頭小子厲害多了!”
“您大人有大量,不記小人過,把我也收下唄!”
“我保證,把赤血教的圣墓守得跟鐵桶似的,蒼蠅都飛不進去,絕不讓半分寶貝丟失!”
姜小川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這老六真是把貪生怕死和見風使舵刻進骨子里了。
少年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臉整得一愣,隨即皺起眉頭,顯然沒料到老六臉皮這么厚。
跟眾人的反應不同,黑袍祭司面對老六的毛遂自薦,依舊是一副古井無波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