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遮擋面部兜帽也消失不見,臉上罩著一副古樸的朱紅面具,透著一股肅穆感。
看這陣仗,顯然是要舉行某種莊重的儀式。
老六本就緊張,看到這一幕急忙往后縮了縮,警惕地盯著大祭司。
可下一秒,讓他和姜小川都始料未及的一幕發生了。
大祭司“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他身后的一名黑袍人,兩名宗師也緊隨其后,齊齊俯身跪拜。
這一幕不僅驚得姜小川和老六僵在原地。
連一同前來的少年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
雖說他跟隨祭司的時日不長,卻深知這位老人傲骨深沉,素來不茍言笑,更從未對任何人如此謙卑過。
“我等參見教主!”
大祭司開口,聲音透過朱紅面具傳出,枯瘦的雙手緊緊按在地面,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老先生,快起來!”
姜小川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攙扶。
即便隔著面具,他也能從對方露在外面的眼底,感受到那份熾熱崇敬,沒有半分作偽的成分。
事實上,對方也確實沒必要作偽。
他如今連兩名宗師都敵不過,更遑論眼前這位看似虛弱,實則實力深不可測的大祭司。
如此看來,眼前這大祭司是真的把他認作教主了。
大祭司被扶起后,眼底的激動仍未褪去。
可這會兒,老六反倒比他還要激動,猛地從姜小川身后跳了出來,一把摟住姜小川的肩膀。
“嘿!老頭,你這話是說,我兄弟真是你們赤血教教主?”
他越說越興奮,唾沫星子都快濺出來了:扶著姜小川肩膀不住晃悠:
“要不是我急中生智,你能有今天這待遇?必須得封我個官!副教主就行,再不濟也得是個堂主,手里得有實權!”
此刻,老六得意忘形,千百年來,修士界傳承下來的教派不計其數,可真正能威震一方的,也就那四大教派。
想他那盜御靈門,說好聽點是傳承宗門,說難聽點就是個盜墓團伙。
平常里別說跟四大教派平起平坐,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如今倒好,姜小川成了赤血教教主。
想當初,他不禁想起,自己接任盜御靈門門主之位時,跟老門主吹了不少牛逼,讓他老人家笑著駕鶴西去。
如今,總算能借著這層淵源圓上了。
以后出去行走,誰還敢小瞧他盜御靈門?
被老六這么一鬧,姜小川心里的猜測全被打斷,只能先把大祭司扶起,坦誠道:
“老先生,您誤會了。我剛才的所作所為,只是為了脫困,從來沒想過要當什么教主。”
“教主仁義!”
聞言,大祭司非但沒有失望,反而對著姜小川深深一揖,有感而發道:
“當年開教圣祖創下基業,本就不是為了嗜殺,只是后世傳承跑偏,才淪為邪教之名。”
說著,他抬起手,目光懇切:“教主,可否伸出手,讓我再驗明一次傳承?”
姜小川猶豫片刻,還是伸出了右手。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就算他想反抗也沒那個實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