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吳憂滿臉不服,但也知道現在不是斗嘴的時候。
拉著兩人躲到一棵老樹后,他從懷中摸出三枚刻滿青色符文的木牌。
分別塞給姜小川和老六,“握緊木牌,別松手!”
“這是地脈引魂牌,能幫你們屏蔽氣息,跟上我的陣法節奏。”
說著,吳憂取出一柄早就準備好的袖珍木劍,快步走到林間空地上,腳尖在地面飛速畫出繁復的陣紋。
陣紋蜿蜒如蛇,與周圍的樹木根系隱隱相連。
“此陣借黑瘴嶺的地脈靈氣驅動,能引動周圍的樹木移位,制造虛影迷惑追兵。”
吳憂口中念念有詞,木劍在陣紋中心一點,“起!”
隨著咒語落下,周圍的參天古木突然劇烈晃動起來。
原本清晰的林間路徑瞬間變得混亂,樹木的位置在飛速變換。
有的樹干憑空移位,有的直接分出幾道虛影,與濃霧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真假難辨的樹影迷宮。
“我靠!這也太神了吧!”
老六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樹木跑路的奇觀,忍不住低呼,“這樹居然真能移形換影?”
“別分心!跟緊我!”
吳憂低喝一聲,在前引路,腳步精準地踩在陣紋節點上。
而在他們身后數十丈外,殷長生正不緊不慢地跟著。
來時湯桀特意囑咐,不能在大祭司的地盤動手,免得那老東西狗急跳墻,不惜耗損靈元跟他拼命。
但真正讓他按捺住殺意的,并非湯桀的囑托。
而是他對姜小川一身氣血的極度渴望。
能驅動圣物,還能修出不依賴血食的正統血煞功,足以說明姜小川的氣血絕非凡物。
如果能將這股氣血徹底吸收,他的修為必然能突破瓶頸,甚至觸摸到更高的境界。
所以,他必須確保萬無一失,等姜小川脫離大祭司的庇護,再動手將其擒殺。
但很快,殷長生臉色猛的一沉。
原本鮮活的氣息消失了?!
就在他驚疑時,周圍的環境也變得極其詭異。
熟悉的林木位置全亂了套,濃得化不開的瘴氣中到處是晃動的樹影。
“在那!”
忽然感知到姜小川的氣息就在不遠處,殷長生來不及多想。
快步追過去卻“砰”地一聲,結結實實撞在了一棵不知何時移過來的鐵木樹干上。
“是幻術!”
殷長生氣急敗壞地怒吼,一拳砸在樹干上,將碗口粗的樹干震得斷裂,“該死!我就說該早點殺了那小子,免得夜長夢多!”
他對陣法幻術了解有限,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破解。
此刻只能強行壓下怒火,翻手取出一張暗紅色的符箓。
接著咬破指尖,擠出一滴精血滴在符上,符箓無風自燃,化作一縷極淡的血色煙絲,飄飄蕩蕩,試圖指引方向。
但在這被陣法嚴重擾亂了地氣與空間的環境里,血色煙絲也顯得猶豫不決,時而指向東,時而飄向西。
殷長生臉色陰沉,索性閉上眼睛。
憑借遠超常人的靈覺和對血氣波動的敏感,像盲人探路般,將血煞之氣布滿周身形成感知領域,一步一步向前摸索。
“跟著我,走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