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老六越想越憋屈,忍不住沖著吳憂嚷嚷,“不就是殺了個變態老鬼嗎?至于嗎?”
“你怎么不殺一個看看?”
吳憂雖然虛弱,卻立刻回懟,維護姜小川的意思明顯。
“我……”
老六被噎得一窒,胖臉漲紅,半天憋不出下文。
這時,吳憂已經用手支撐著地面,緩緩站了起來。
緩緩走向之前布置移形換影陣的中心區域。
“哎?這小子干嘛去?”
老六一臉疑惑。
姜小川也微微挑眉,靜靜看著。
只見吳憂走到陣法紋路暗淡的陣眼處,再次拿出袖珍木劍,將其緩緩插入中心位置的土地中。
他口中念念有詞,很快,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前方地面突然變的像水面一樣微微蕩漾起來。
緊接著,巨樹的殘骸,散落的枝葉,殷長生的尸身……所有不該存在于這片林地的東西,開始緩緩下沉。
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原本一片狼藉戰斗現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最后,幾乎看不出方才生死相搏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吳憂步履蹣跚地回到姜小川和老六身邊,解釋道:
“在赤血教,高階武者的尸體…被視為大補之物,蘊含豐富血氣。”
“如果這尸體被湯桀得到,煉化吸收,他的實力恐怕會更上一層樓。”
姜小川這才恍然,眼中閃過贊許,抬手輕輕拍了拍吳憂肩膀:“做得好。”
他不住打量著吳憂,這少年不僅忠誠,行事也頗為縝密,讓他很是欣賞。
“就算這樣又有什么用?”
老六嘟嘟囔囔道:殺了一個殷長生,那姓湯的白面佬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回頭就派更多高手來追殺咱們。”
“我就說,跟你小子扯上關系準沒好事兒,這倒霉催的……”
“不會。”
吳憂卻搖了搖頭,一臉認真地看向老六,“既然大祭司承諾過會牽制湯桀,就絕不會允許這種事再發生。”
見吳憂對大祭司如此信任,姜小川心中微微一動,忽然問道:“吳憂,你真確定要當下一任大祭司?”
吳憂毫不猶豫地點頭,“不錯。我必須當。”
“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姜小川追問,他想知道這少年執著背后的原因。
吳憂沉默了片刻,清澈的眼眸中掠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重,“因為,我必須要活下去。”
“為了找到延續我生命的方法……我的父母,師長,全都為此而死去,我……沒有退路。”
此話一出,姜小川沉默了。
他知道吳憂身上必然背負著不為人知的重擔,卻沒想到如此沉重。
關乎生死,且付出了至親的代價。
一時之間,他有些語塞,心中某處被觸動,泛起了細微的惻隱。
這少年身上那種近乎執拗的堅韌,確實打動了他。
剛才輸送靈氣時,他真切感知到了吳憂生命本源處那股摧殘生機的郁結之氣。
那竟然是某種罕見的的命格缺陷。
大祭司是否看出了這一點?
他選中吳憂作為繼承人,是真的無私幫助,還是看中了吳憂身上這種特質的某種利用價值?
雖然以大祭司目前表現出的立場和付出,似乎前者可能性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