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有意見?”
司徒擎蒼冷哼一聲,“還是說……這家主的位子坐久了,舍不得挪窩了?”
司徒震如墜冰窟,一股巨大的悲涼從心底不可抑制地涌出。
他萬萬沒想到,一直被他視為家族支柱的老祖,竟然會說出這種近乎誅心的話!
“噗通”
司徒震直接跪倒在地,以頭觸地:
“老祖!不孝子孫司徒震在此立誓,自接任家主以來,所思所慮,無一不是為了家族的興盛與傳承!”
“若有半點貪戀權位,謀取私利之心,便叫我天打雷劈,神魂俱滅!老祖明鑒啊!”
“夠了!”
司徒擎蒼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語氣中透著隱隱不耐,“老夫心意已決,不必多言。你,退出去!”
“老祖……”
司徒震還想再爭辯。
“我說!退出去!”
司徒擎蒼猛地提高音量,一股狂暴的氣勁隨著他的喝聲轟然爆發!
跪在地上的司徒震被這股氣勁正面沖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鮮血。
他抬起頭,看到司徒擎蒼冷血的雙眸,心里一顫。
只得緩緩站起身,只是深深一躬失魂落魄地退出了石室。
“小友,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了。”
隨著司徒震的離去,司徒擎蒼看向姜小川,又恢復了一種奇異的平和。
“好。”
姜小川壓下心中的種種疑慮與波瀾,點了點頭。
他依言走到陣法中央那個發光的圓形陣眼處,盤膝坐下,緩緩閉上了雙眼,擺出打坐調息的姿態。
見狀,司徒擎蒼目光在姜小川身上停留了片刻,鐵鏈拖曳聲再次響起。
他在姜小川對面不遠處坐下。
而坐下的位置,恰好是陣法邊緣一條延伸出來的直線的盡頭。
這條直線,如同一條能量的通道,將陣眼與司徒擎蒼連接起來。
“現在,將你體內那股陰屬性能量緩緩引導出來,不必刻意催逼,陣法會自行吸收引導。”
司徒擎蒼的聲音幽幽響起,“小友放心,老夫只需要達到陰陽暫時平衡即可。過量吸收陰氣,對老夫同樣有害無益,你無需多慮。”
姜小川聞言心念微動,先從丹田氣海之中,小心翼翼地分離出一縷精純陰氣。
隨著這縷陰氣被引導出體,石室內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幾分。
“好精純的陰氣!”
司徒擎蒼精神明顯一振,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望。
與此同時,地面上的陣法驟然亮起更加明顯的光芒。
只見那縷陰氣,被陣法凝聚的光芒捕捉。
很快,化作一條宛如實質的黑色細線。
這條黑色細線一成型,便緩緩飄向陣法邊緣,然后準確地落在陣法邊緣的直線上。
順著軌跡,不疾不徐地朝著司徒擎蒼所在的位置流淌而去。
陰氣細線還未抵達,司徒擎蒼周身就不由自主地彌漫開一層淡淡的黑霧。
當黑色細線終于流淌到他面前時,他周身的黑霧微微波動著向后退縮,顯露出幾分懼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