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之內,一片安靜。
林凡在這一刻,好似在秦葉書的眼中,捕捉到了一絲情愫。
一直以來,她的眼神都平淡如水,偶爾的犀利也讓人心驚,但此刻,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眼中的柔情真的好似十八歲的少女。
“我本姓吳,只是自小便被寄養在外!”
思量再三,林凡終于開口,聽到這話,秦葉書的眼中明顯閃過一絲興奮的光澤。
“我就知道,這世間怎么會有如此相像的人,這么說來,你就是吳昊的兒子嘍?”
“沒錯!”
林凡將右手放在了桌子上,無名指上戴著的那枚擁有古樸花紋的戒指,讓秦葉書迫不及待的一把將他的手抓住,眼神中明顯蕩漾著一絲情愫,許久之后,這才開口問道:“他,還好嗎?”
“在另一個世界,應該很好!”
林凡的話,讓秦葉書的身子不由一晃,原本明亮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了淚水,那超快的反應,絕對不是演出來的,看得出,此刻的她應該心如刀絞。
過了許久,秦葉書這才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擦掉臉上的淚,看向林凡:“什么時候的事?”
“聽說是我在襁褓之中,父母便雙亡了,具體是什么我也不知道,畢竟我知道這個消息,也才一個多月而已。”
就從對方的表情上,林凡可以確定,秦葉書跟自己的父親,一定有著很大的瓜葛,或許,自己可以通過她,進一步確認父親生前的故事。
“我就知道……他那么絕情一定有原因……”
當得知了具體的事情,秦葉書的眼淚猶如決堤一般,完全不顧形象的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著,那悲傷之情,讓林凡的眼眶都有些濕潤,想不到這世上竟然還有人,如此惦記自己的父親。
足足十多分鐘,淚濕雙眼的秦葉書這才漸漸止住哭泣聲,面帶悲切的看著林凡:“行了,我的問題問完了,到你了。”
“欒縣長為什么自殺?”
林凡的問題,讓秦葉書愣了一下,擦了擦眼淚的她嘆了口氣:“我以為你會問關于你父親的事。”
“他給我留了遺書,讓我去南疆自己尋找,當然,如果你愿意告訴我也好,不過我現在更想知道關于欒縣長的事。”
林凡剛剛的腦子里,也在天人交戰,可最終他還是問出跟自己更相關的問題。
“他得罪了一個不該得罪的人,一死已經算是最輕的懲罰了。”
擦了擦臉上的淚花,秦葉書淡淡說道。
“這回答好像和沒說一樣,誰都知道他得罪的是趙傳春……”
林凡還想說,卻被秦葉書打斷了:“他沒有得罪趙傳春,準確的說,就算是得罪了趙傳春也不至于死,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你,趙傳春不是一個嗜殺的人,手上更是沒有沾染鮮血,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個人舍身入局,紅旗縣能有今天,很大功勞都是他的。”
“你是說,趙縣長是別人的傀儡?”
果然,一切和自己推斷的一樣,林凡立刻興奮的問道。
“傀儡倒不至于,應該算是握著韁繩的人,控制著那吃人的野獸,只不過有的時候,韁繩也不一定握得住,欒縣長這件事,也是如此!”
秦葉書的解答,讓林凡不得不再推翻自己之前的設想。
“那個人是誰?”
“你只有一個問題,我已經回答你兩個了,所以你還欠我一個問題。”
秦葉書卻并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接下來你準備怎么做?”
“先除掉霍犇,再想辦法干掉王蒼東!”
林凡毫不隱瞞的回答,引得秦葉書露出了一抹贊許的微笑:“你和爹一樣,看起來吊兒郎當,可骨子里卻極負正義感,這個霍犇看來是活到頭了。”
“你也覺得我這么做是對的?”
林凡迫切的問道,而秦葉書卻搖了搖頭:“我一個吃齋念佛的人,不談殺戮,今天你來我這里喝茶,最起碼那幾只怪獸就暫時不敢動你,抓住機會好好放手去做吧。”
“那我應該多謝秦阿姨的助力了!”
林凡很清楚,有些東西藏于黑暗,包括對于他的殺機,現在有秦葉書的保護,應該會減少很多麻煩。
“我不是幫你,只是幫紅旗縣的老百姓罷了,畢竟屠龍勇士不多,老趙這些年做的已經很不錯了,確實有人該來收尾了。”
秦葉書嘆了口氣,很多事并不能一一說明,只能永遠留存心中,而聽到這話的林凡卻笑嘻嘻的說道:“秦阿姨,既然你剛才不是幫我,那這次一定得幫幫我,恐怕我惹了你妹妹,她現在憋著想弄死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