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見了“曹家人”上門……那自然得好好招待。
見秦宜祿如此反應,劉備心中有數了,這小子沒多少膽色,比較慫。
那就嚇他一嚇,嚇到他說實話。
“秦宜祿,我大耳做事不喜歡客套,也不欲入你家中當惡客。便去那涼亭直接說事。你家涉及鹽貨,須得方方面面都有交代,否則你秦家就不好交代……”
劉備沒進塢堡,而是去了塢堡外面的一個涼亭。
這也是待客亭,也就是塢堡外院落中的小亭子,是招待外客的地方。
此處四面敞開,周圍有假山灌木裝飾。
張飛等人站到了亭子外面,秦宜祿的家丁則站到了另一側,把亭內留給了兩人單獨交談。
“是,秦某明白,明白。可本宗此前已與郡里有交代,卻不知大耳兄此來,還需要秦某交代些什么?”
秦宜祿也沒想到這大耳這么直接,愣了一下,趕緊表態。
劉備挑了挑眉,看著秦宜祿皮笑肉不笑的搖頭:“哈……你以為與云中郡交代就夠了嗎?秦宜祿,你秦家又何時交代過殺人越貨之事?這種事需要的交代,可大不一樣啊!”
秦宜祿臉色大變,眼神游移不定,怯怯的低聲辯問:“何……何出此言?某乃良善之家……”
“怎么?不敢認?你以為此事做得干凈?你可知杜家為何做這么多年私鹽都不出事?”
“秦宜祿,這云中郡可管不了河東的刑名,也管不了河東的鹽場產業……我等為何上門而來,你心里應該清楚。”
“我能與你客氣說話,已算是給足了你面子,但你若還要遮遮掩掩不懂事,那便自求多福吧。”
劉備見秦宜祿的臉色,心里有數了,便繼續嚇唬幾句,還作勢起身準備離開。
“大耳兄請留步……人不是秦某殺的,貨也不是秦某取的,秦某確實是沒和大司農家中打點過,秦某知錯……”
秦宜祿看起來已經極為慌張,朝劉備拱手哀求:“某家中也只是想求財罷了……只是,大司農那里要如何打點,請大耳兄教某。”
“我又不是你爹,憑什么教你做事?”
劉備回頭看向秦宜祿:“你家要求財……難道是只靠言語的?”
“哦哦……秦某懂的,懂的……大耳兄放心,但有所需,秦某無不奉上!”
秦宜祿趕緊表態,言色諂媚。
“是么?行吧……我便教你一二。”
劉備看著秦宜祿這樣子,大體上已經明白怎么回事了,只是想讓秦宜祿親口說出來:“但你得先告訴我此事來龍去脈,我得合計一下。”
“這……”
秦宜祿有些猶豫。
“有何不敢說的?不就是你家與軍中合謀,引誘杜家來此,殺人越貨,隨后再用杜家養女謀奪杜家留在河東的產業……就這么點破事,至于扭扭捏捏的嗎?”
“你以為只有你想謀杜家產業?只要有一方沒打點好,別說謀人產業了,你秦家滿門都得人頭落地!”
劉備滿臉的不耐煩:“趕緊把事說細一點,我需要知道此事到底涉及多少人!得請托哪些關系!要不然怎么幫你打點?”
秦宜祿兩眼驚悚,看著劉備,許久沒說出話來,好不容易干咽了一下,這才喃喃開口:“此事……竟人盡皆知?”
當然不是人盡皆知,劉備只是在按照最壞的可能性進行猜測。
但大多數事情,往往都是這個最壞的可能。
:<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手機版:<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