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看向劉備:“君待如何行事?”
“我只是為了取糧以供盧將軍所需,如何行事且請沮別駕自謀……別駕素有權略,想來無需我勞心。若需人手,來找我便是。”
劉備指了指廣平縣東邊:“皇甫將軍與朱將軍被困之情報,便是給別駕制造的機會。我在廣平與廣宗之間駐營,等候別駕消息。”
……
次日,郭典收到了沮授傳來的官軍戰敗的情報。
同時,廣平城外出現了一大群不明人士,看著像是黃巾。
郭典感覺大股黃巾賊可能要來進攻廣平了,趕緊將沮授、審配二人招入城內商議。
其實這三人互不統屬,沮授是冀州刺史王芬的別駕從事,審配是魏郡的功曹。只是他二人的上司在黃巾起事之前就都跑路了,而他們作為冀州本地人卻沒地方跑。
郭典本來也跑路了,只是他是以‘向雒陽運送糧稅’為由南下的,錢糧帶得太多,行程太慢,沒跑掉罷了。
“盧子干說是要贖回安平王,但吾觀之卻是欲以錢糧資敵,他又一直不攻取廣宗,只怕是有養寇自肥之意。”
郭典神情不安的看著沮授:“眼下皇甫將軍指望不上,又已有賊人在城外窺視,恐不日便有黃巾大舉來攻……若是再這么下去,只怕我等皆只能困死在此……沮別駕多有權略,可知如何是好?”
“盧尚書乃清明直臣,并非養寇之人,營救藩王本也是應有之意……只是或許確實耗時日久。”
沮授很淡定的看著郭典:“只是潁川黃巾擊敗了朱公偉,想來黃巾會更為氣盛,恐天下亂民皆會相投……府君只能據守此處,恐別處都不安全。”
“是啊……”
郭典眉頭深鎖著。
“張梁聚眾數萬,正四處攻伐取糧,若再有更多亂民從賊,此城早晚會被張梁圍攻,守在此處實乃自困。”
審配拱手問道:“盧將軍兵力不足,乃至未能討伐張梁便直取賊首張角……我等不如棄守廣平,與盧將軍合兵一處同討張角以期速勝,兩位意下如何?”
“不可!”“不行……”
郭典和沮授同時拒絕。
“可若是固守此地,一旦城池被黃巾圍困,城內民眾可未必愿意齊心守城……”
審配又勸道:“鄴縣被張梁攻破時,便是城內居民做了黃巾內應,里應外合一舉而下。郭府君,沮別駕,庶民皆心向張角啊……兵法云十圍五攻,如今黃巾之眾又何止十倍于我?
“只有與盧將軍合軍速勝張角,張角敗亡黃巾才會自潰離散……沮別駕向來擅謀,難道不知?”
審配所言其實是正理,只不過他顯然不擅長勸人。
郭典是因為信不過盧植,而且若是去投盧植,那他從巨鹿府庫帶出來的一切都得充公……
而沮授是廣平本地人,不能放棄家鄉。
審配當然可以放棄廣平——他家在魏郡陰安,不在這里,只是之前張梁在鄴縣聚攏數萬黃巾,道路被黃巾所阻,審配沒能回得了陰安,只能向北來廣平。
“正南兄,沮某不可棄鄉土……若是正南兄要回魏郡,倒是可以自便。”
沮授冷冷的看著審配,顯然是有那么一點不滿。
審配冷哼一聲,轉身欲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說道:“某雖無智小吏,卻也知曉不能在此困守待斃。沮別駕,你既要守衛鄉土,卻又無計可施,不知你那智囊權略之名是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