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珪又猶猶豫豫的問了一句,太監也是各有分工的,段珪是負責軍監的常侍,輔助天子管理軍務是他的職責所在。
“派何人?皇甫嵩都如此,還有何人能作為?!”
劉宏臉色很難看。
“大司農曹嵩之子曹操,近日正在暗中組建騎兵,其家中甲胄良馬頗多,私募軍隊,暗藏甲胄。其人又常與潁川、汝南來往……但此時卻不好論其罪。”
張讓突然出言:“不如令曹操去援皇甫義真,但不予他任何兵力,令其自以部曲前往……如此既能使其忠心任事,又能支援長社……”
人事工作張讓確實更熟,抓人把柄再讓人干活兒,操作很熟練。
“私募騎兵暗藏甲胄……曹嵩家中竟也有如此心思?”
劉宏臉色更難看了:“詔曹操為騎都尉,令其立刻馳援皇甫嵩!”
“陛下,盧子干處如何回應呢?”
段珪又問到了安平王之事。
“……遣人斥責盧植,責問其為何與賊寇交易……令其速平冀州!”
劉宏猶豫了很久,給了個頗顯軟弱的指示。
沒法子,所有部隊都不怎么聽話,說不清這些領軍的士人是故意還是無意,反正一個個都有麻煩,卻又一個個都像忠臣。
……
廣宗城外大營。
盧植看著被劉備押來的郭典,手指捏得啪啪作響。
想了一陣,盧植把劉備叫到軍營主帳:“吾讓你籌糧,卻沒讓你擒官……為何抓他來此?!”
“將軍不是讓我取藥么?郭太守正是黃巾對癥之藥,用來換安平王綽綽有余……”
劉備說得理直氣壯:“糧和藥,我都加倍取來了,將軍總不能因為這藥用起來略有麻煩便怪罪于我吧?”
“何止略有麻煩……劉玄德,你是要陷我于死罪!”
盧植現在看起來一點都不淡定,吹胡子瞪眼的:“郭典再怎樣也是朝廷命官,是牧民一方的太守,怎能用來與賊人買賣?”
“誰說要與賊人買賣?分明是郭太守盤剝巨鹿乃至黃巾大亂,郭太守心懷愧疚,自愿以身赴入廣宗,換張角釋放安平王……”
劉備盯著盧植一字一句的說道:“這正是忠君之表率,是郭太守迷途知返……”
“胡言亂語!你可知此事會是什么后果?天下官員將人人自危,個個都會恨你我入骨……”
盧植盯著劉備咬牙切齒:“這比殺了郭典后果大得多!”
“我知道!可是,將軍,這天下官員……為何會人人自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