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到時候……如今兵馬雖足,但錢糧卻供應不上。正如鄒靖所言,朝廷不過半年便平定了百萬黃巾,鮮卑烏桓此時皆懼怕朝廷兵威,還需再等良機。”
張舉搖頭,思索了一會,說道:“且觀那三千烏桓騎……若那些烏桓愿為大漢征戰,那便是大漢氣數未盡。但若是他們盡皆逃散……”
張純明白了,點了點頭:“也確實得等到他們不再懼怕朝廷之時……那眼下便需廣積糧草,可邊地人少地貧,實是無糧可依。”
“那便施張修的五斗米之術……讓彌天門徒出去傳道引薦,凡入五斗糧者皆受本門庇護,每入糧五斗,便分與引薦者一斗。”
張舉用‘法杖’在地上畫著:“若是引薦者引來之人再度傳道,入糧五斗,便分為引薦者一斗,傳道者一斗……若其再有引薦,便分出去三斗……使最初傳道者得享后來福澤,傳滿十人便晉為侯官,以此推之必可使人人傳道,人人獻糧!”
“族兄深謀,愚弟敬服!”
張純深深的垂頭施禮,他是真的佩服張舉這個聰明絕頂的族兄。
張舉現在真就已經絕了頂了,頭頂光禿禿的。
漁陽張家大概是有脫發基因,稍微上點歲數就開始禿,張純此時才四十多歲,已經地中海了,看著像個鮮卑人。
而張舉不滿五十,已經是全禿了,腦袋像個雞蛋一樣。
這套傳道引薦分糧的方式確實很先進……
但這并不是五斗米道的操作方式,五斗米道并沒有設多級分銷邏輯,只是鬼道忽悠而已。
五斗米道的創始人是張修,巴郡人。
與太平道決定起兵時的操作一樣,張修也是教病人叩頭思過,然后讓其喝下符水。
痊愈了就說是信道,如果病沒好,那就說是心不誠。
除此之外,張修設了靜室讓病人在其中思過,并派人擔任“奸令祭酒”,由祭酒讓病人學習《道德真經》。
祭酒之下任命“鬼吏”,負責為病人請神禱告,具體做法是寫下病人姓名,說明病人服罪之意,分為三份,一份通天放山上,一份通地埋地下,一份沉入水中,稱為“三官手書”。
如果病人痊愈,便要以五斗米答謝。
若是不交米,則病人大多會突然暴斃。
其實這套發展方式很尋常,與張舉要做的事完全不一樣。
張舉只是借用了五斗米道的‘五斗米’以及祝由術而已,他設置的管理層是‘校’和‘郎’。
畢竟他是自稱‘彌天之子’的,他可沒打算當天師。
而且,張舉用的方式是晉級制度——教徒出去傳道忽悠,傳了十人交糧就能成為‘郎’。
若郎的下屬有十人也晉為郎,那此郎便升為校……
交的五斗糧,一斗歸傳道門徒,一斗歸上級郎,一斗歸上上級的校,剩余兩斗交到張舉這個‘彌天之子’這里。
當然,交錢也行,一斗米計一百錢,這時候糧食金貴,這定價也還挺合理。
若是升到了校,便等于單開一部,不再歸屬于之前的校,屬于“畢業了”,可以躺賺了……
如果有不交米的,鬧事的,搞破壞的,那就由張純這個‘彌天將軍’去用物理方式解決。
隨后不久,漁陽彌天道便發展成了人傳人模式,校和郎發展信徒極其踴躍,漁陽郡以及周邊都漸漸開始瘋魔了……
說實話,這還真就是極其先進的分銷體系,如果外界生產力跟得上,這種分銷確實威力巨大。
而且,這年頭真就沒人見過這種裂變式三級分銷……
還好,劉備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