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烏桓人的糧草是鮮于輔好不容易省出來分給他們的,算是借的,但傳銷一搞,這些糧草都被送給了張舉……
這些烏桓人對鮮于輔倒是挺客氣,還勸鮮于輔一起來‘發大財’……
鮮于輔自己當然沒參與傳銷,他本來還想阻止,可這些烏桓人腦子太軸了,信了這‘發大財’的業務就怎么也拉不回來。
為了避免自家糧食白白損耗,鮮于輔不再向遼西烏桓供應糧草,只開放了部曲的食堂,允許遼西烏桓記賬食用,算是做得很厚道了。
可傳銷這事一旦粘上,胡人的貪婪之心被激發出來,就很難安分下來了。
結果,鄒靖到了無終的時候,鮮于輔已經和遼西烏桓干起來了——鮮于輔把自己的部曲管得緊,遼西烏桓無法用說服的方式發展下線,又得不到足夠的糧食上交五斗米,便試圖動手搶鮮于輔的糧。
鄒靖也沒辦法,只得和鮮于輔一同鎮壓了這些亂兵,一千二百遼西烏桓,被殺三百,其余皆逃。
還好,烏桓人各部之間并不算團結,遼西烏桓騎被殺個兩三百并不會影響其他各部——他們每年內部爭奪草場的時候也會死幾百人,打打殺殺挺正常的。
但丘力居當然是很不樂意的,聽聞自家部族的人被‘朝廷誘殺’,丘力居領了六千騎兵出來討說法。
丘力居的部族本就長期在盧龍塞和徐無山一帶,離無終很近,組織人手也方便。
鄒靖和鮮于輔商量了一番,覺得沖突可能會越搞越大,最好嘗試和平解決。
于是兩人撤離了無終,并給公綦稠發了消息,讓公綦稠來解決此事。
公綦稠是護烏桓校尉,這事本來也確實該他來解決,但公綦稠聽聞此事后卻壓根沒反應,一直駐留在右北平郡治土垠(唐山),和右北平太守劉政一起冷眼旁觀。
或者說這也不叫冷眼旁觀——公綦稠本來就對烏桓人沒有任何控制力,他的心思基本都在右北平的礦山上。
隨后丘力居占據無終,并開始往廣陽出兵。
劉備帶著上谷烏桓駐扎到薊縣西營的時候,剛好鄒靖和鮮于輔也回了薊縣。
“雖說我等也是無奈而為,但畢竟是殺了丘力居的人,此事恐無法善了……”
鮮于輔自居下屬,向劉備拱手行禮:“督軍,張純本就與你我有仇怨,眼下怕是也要趁機作亂,我等如今當如何行事?”
“張舉傳彌天米教,使得丘力居部大多受其挾制,烏桓本就半耕半牧,我看遼西烏桓的糧草恐怕大多進了張舉手里。他們要拉人頭交米,但他們沒糧食了,那就只能出來搶……”
劉備嘆了口氣:“丘力居此次出兵,與其說他是來討說法的,還不如說是受了張純張舉二人指使,來試探朝廷態度的。”
“那……玄德的意思是,這仗得打?”
鄒靖有些猶豫:“怕是難打啊……張舉在塞外傳教甚廣,各部鮮卑,乃至遼東雜胡都有其教徒,若張舉二人支援丘力居……”
“鮮卑、烏桓等皆是欺軟怕硬,我們態度必須強硬,否則他們會認為大漢衰弱,大舉入寇搶糧,那就更麻煩了。”
劉備點頭說道:“這仗得打,但要解決問題不能全靠打仗……張舉能以人傳人的彌天教蠱惑人心,我們也同樣能做……”
“這……”
鄒靖和鮮于輔對視一眼,隨后全都看著劉備:“怎么做?”
……
劉備知道,自己面對的情況其實很棘手。
自己得了詔令,要帶三千烏桓騎去支援涼州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