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先確定了這事的基調:“但如今得爵之人魚龍混雜,以至治安不靖,甚至有人為得牛馬而謀害漢民。”
“從現在起,牛羊馬匹皆需理清來源。若是從胡人處獲取,則諸事不禁;可若是從漢民手中獲取,則視為盜獲不法!投獻者和舉薦者功爵全除,且禍連上下級。”
“前事不問。從此刻起,請所有人約束部下,不得強取漢民之財,否則以軍法處置!”
“此外,得漢爵者,有漢民戶籍者,皆是漢人……不以族群分胡漢,只以民籍分之,漢裔若投胡地,那便也是胡人!”
這算是給了漢人豪族一個定心丸,表示此事是專門針對胡人的。
同時也是表示,張純家族這種全家留在胡地不服朝廷管束的,其實也算是胡人。
“劉督軍此言大善,但前些時日有逃奴去了督軍營中……不知督軍可否將其遣返?”
涿郡均輸司馬張南問道。
“逃奴?”
劉備沒回答,陳封出來看了張南一眼:“張司馬,家師承師祖之訓,從不以人為奴,軍中哪來的逃奴?”
“咳……是張某失言了,那是盜竊張某家中牛馬之賊……”
張南連忙改口。
“既然是賊,那便該報官交由溫府君處置,張司馬何必親自過問?”
陳封轉頭看向溫恕:“確實有賊盜了張家財貨,但此賊并不在軍中,此時也已改名換姓不知去向,如何處置請府君決斷。”
溫恕搖頭看向簡雍:“既然賊人已經改名換姓不知去向,那自然應該追捕……簡憲和最擅追索賊盜,張司馬不如去請簡主薄幫忙?”
簡雍朝張南笑了笑:“張司馬可要追索賊人?”
說了一圈,就是沒人讓劉備把奴隸歸還……
張南張了張嘴,但終究什么也沒再說,拱了拱手不再提及此事。
“既然各位都沒什么意見了,那我便給各位一些額外的好處……”
劉備見無人再說話,開始發布下一個補丁:“我那里得了很多牛羊,也有很多人從胡地來此得了漢家軍爵。養羊用不著那么多人,但那些人不擅種地,所以我打算讓各位幫他們學會如何種植。”
“教得一人,便得大羊兩頭,你們家中的門客佃戶若有閑暇,便去幫幫忙就行,此事算是福利吧?”
這當然是福利,教人種地其實不會耗費太多時間的,關鍵是不需要這些大戶去教,讓家中年邁的仆從佃農去幫忙就行。
“除此之外,我手中的牛都將提供給耕種之家。從現在起到明年開春,所有得爵的自耕農,皆可免費租用我的牛翻墾田地,不要租金,只要能把牛養好就行。”
劉備說完看了看在場的人:“同時,獻牛者可優先從牧場選牛使用,只要不傷牛,便不收一文錢。”
……
這些補丁確實打消了很多顧慮,至少涿郡和廣陽兩地不再有反對的聲音。
劉備也不再守著薊縣,而是回了西河繼續募軍練兵。
順便和左沅卞姬多親熱一下……
五月底,劉備帶著卞姬在西河巡視田地,地里的粟米已經結穗,看起來收成還不錯。
“郎君,前幾天,有不少生面孔住到了西河亭南邊的河灣,此事郎君可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