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利益擺在面前,左髭不動心嗎?
即便左髭不動心,太行山那么多首領,總會有人動心的。
但若是劉備活著,太行賊就得不到這些。
西河是劉備的,劉備也不會讓人謀奪涿郡,太行山能得到什么,只能看劉備愿意分給他們什么……
是,劉備是個公平的人,出手也向來很大方。
但若是干掉劉備,那就全都是自己的!
西河、涿郡,乃至整個幽州,都有可能趁機拿下……哪怕無法長期掌控這些地方,哪怕僅僅是搶掠一遍,這也是巨大的利益。
即便是不想明著造反或是心有顧忌,那也可以殺了劉備,控制西河,隨后帶兵支援溫恕,脅迫溫恕這個涿郡太守就行。
這同樣可以庇護西河,甚至還可以讓太行賊們全都轉變成涿郡郡兵。
卞姬身為女子,當初不也一樣能挾暴民威脅涿郡各家?
卞姬做過的事,太行賊同樣可以學著做。
劉備確實是太行山的盟友,但現在,也是太行賊們唯一的阻礙。
那個以長矛偷襲劉備的太行賊,不是內鬼……而是太行賊們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們本就不是劉備的屬下,談不上背叛。
這也不是講不講義氣的事兒,這是太行山的整體利益,是太行賊們從山賊轉變成軍閥武裝的大好機會。
而這個機會,是劉備和張純聯手制造的。
幸好,幸好劉備沒有留在西河……否則恐怕連后悔的機會都沒有。
……
與此同時,涿縣。
簡雍和左沅站在城頭看著城下。
城內守軍不到兩百人,大多是簡雍自己的親隨部曲。
除此之外便只有劉備留給左沅的幾十個護衛。
而城下正有一支部隊請求入城,看起來至少有三千人馬。
“簡主簿,左夫人可在城內?”
城下有人靠近城門叫道:“我乃左盟首部下王鴆,奉盟首之令,前來協助守城。”
“王鴆……”
簡雍轉頭問左沅:“左阿姊認得此人嗎?”
“認得,這確實是太行首領……可左髭怎會不通告一聲就派人來?”
左沅輕輕點頭,隨后又搖了搖頭:“他太行賊再怎么也是賊人,如此帶兵入城,豈不是令所有人都知道郎君與太行賊有瓜葛?左髭這是什么意思?”
雖說涿縣縣吏仍然是簡雍那些伙伴,但總不能光明正大的讓賊人來守城,即便劉備本人在此也不敢這么搞。
簡雍示意身后部曲準備弓箭,隨后朝城下說道:“涿縣并無戰事,無需支援,王兄不如赴廣陽抗擊鮮卑,廣陽正需援軍。”
那王鴆眼睛很小,又分得很開,且額頭和鼻梁有些凸,整體看著像鳥的頭一樣。
但這匪號用了‘鴆’,當然不僅僅只是因為長得有鳥的模樣。
他抬頭朝簡雍拱了拱手,看起來倒是像個士人一般:“簡主簿,王某只奉命來此,若是去廣陽,恐無法與盟首交代……且我等大戰一日,又奔走數十里,饑渴萬分,請主簿讓我等入城用些酒水飯食如何?”
“王鴆,城門已被沙石封閉,一時難以開啟。”
左沅意識到了不對勁,探出身來親自問話:“你們有西河庫存可用,又怎會饑渴?你來此奉的誰人命令,為何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