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
袁術來到張溫營中。
此時陶謙與孫堅皆不在營內,大帳中只張溫一人。
“公路?倒是稀客,來吾營中可有要事?”
張溫對袁術態度挺好,畢竟他管不住袁術。
“張公,術軍中衣物破損極多,缺少縫補漿洗之人,特來討些浣衣娘。”
袁術隨便抬了抬手,極其敷衍的朝張溫行了禮:“原本此事不該叨擾張公,但使女營主事稱張公下了令,不讓任何人離營……術只好來當面討要了。”
“公路怎會缺浣衣娘?前些時日公路征了不少‘民夫’吧,怎會無人可用?”
張溫似乎沒注意到袁術敷衍的禮節和神情中的冷淡,反倒是有些不安。
“術征來的人都已全數贈給了部曲,確實無人可用……術也不打算索取使女營那些妙齡女子,只想借那些戴枷勞作的粗婦使喚罷了。”
袁術斜著眼瞟了張溫一眼:“張公不會舍不得幾個浣衣婦吧?”
“那些婦人皆是老殘,公路索去何用?”
張溫撤出一個難看的笑:“公路若想要使女,吾讓人多送些年輕美貌的到你營中便是……”
“張公……術還是直言吧,術要的是左中郎將劉備部曲的家眷。”
袁術也懶得兜圈子了:“此小事爾,不過是張公一句話的事。”
“什么家眷?吾未曾聽聞!若是公路不為女子而來,那便請回吧。”
張溫搖著頭揮手,示意袁術趕緊離開。
袁術深深的看了張溫一眼,也不再追要,只試探著問了一句:“可是欺凌過甚,死傷太多?”
張溫沒回答,拂袖讓袁術趕緊走。
袁術本想說什么,但見了張溫神情,終究沒有開口,搖了搖頭離開了張溫大營。
剛出張溫大營,袁術便立刻將長水營遷移到了槐里與美陽之間,與鄒靖和鮑鴻駐扎在了一起。
而袁術離去后,張溫也立刻開始叫人:“來人!”
“張公有何吩咐?”
一個三十來歲的掾吏從營后奔來,戴著進賢冠,但冠上插著青羽,這是軍謀掾的標志。
“去燒了使女營……將營內婦女全數斬殺,就說是被陶謙所殺……”
張溫吩咐道。
“張公何意?為何無故弒殺女子?”
軍謀掾低著頭站在原地沒動。
“此乃軍令!”
張溫大怒:“程德謀,你要抗命不成?”
“程某不敢抗命……但也不敢領此亂命!”
軍謀掾緩緩拱手,轉身出了門。
剛出營門,便抬手摘下了冠上的青羽,一把扔進了營房門口的火盆中。
張溫看著營門,轉身又喊:“孫文臺!”
……
不久,劉備來到了袁術營中。
“劉督軍想找的人,術已經查到了。”
袁術現在的模樣看起來很認真:“其中有武威段氏女,似乎是已故段太尉的族親……劉督軍想必是為了找她吧?”
既然袁術能查到段颎的族女,那就沒必要隱瞞什么了,劉備點頭:“那就沒錯了,他們在哪兒?”
“眼下都在槐里都鄉……使女營中。”
袁術意味深長的看著劉備:“劉督軍說是為袍澤尋親,尋的卻是段太尉族親,倒真是令人意外。”
“有何意外?段公舊部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