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著劉備可以隨時制造叛軍……
說誰是叛軍,誰就是叛軍,想打誰就打誰……只要打得過。
哪怕不是青州的官,而是是幽州和冀州的太守,只要劉備給人栽個“勾結青州黃巾”或是“青州黃巾幕后指使”之類的罪名,那也可以先打了再說。
別提什么應該先上報,畢竟戰機稍縱即逝,耽擱時間讓主謀跑了可不劃算……
也別提什么查無實證,叛軍嘛,有大量軍隊的,怎么查證?肯定得先擊潰叛軍才能查……
只不過劉備沒有人事任免權,而且容易受各地豪強圍攻,需要慎重考慮打完怎么收場。
這就是常規的州刺史和進入全面亂世時期的州刺史差別極大的原因。
新任命的刺史身上都是有軍職的,至于軍職和刺史的監察職權哪個算是主職,那就看當前適用于哪個了……
陶謙在涼州之戰時是張溫的參軍,但‘參軍’只是將軍府的幕府差遣(當時張溫是開府的車騎將軍),不是朝廷官職,陶謙的實際官職是騎都尉。
張溫落罪去職后,陶謙因提前背離張溫沒受任何牽連,還因其剛烈的作風入了天子的眼,被任用為徐州刺史。
與劉備一樣,陶謙的主要職責也是討伐徐州黃巾,雖然軍職比劉備低了半檔,但性質是一樣的。
丁原也差不多。
年初,并州刺史張懿被休屠胡人所殺,‘據說’是白波軍作亂時南匈奴趁機造反。
但實際上是什么情況沒人知道,由于之前白波軍阻隔了道路,朝廷沒法知道并州的具體情況。
白波軍勉強‘平定’,涼州也不再時刻威脅長安后,朝廷這才有功夫搭理并州事務。
丁原因其過往在邊境的功績被任命為并州刺史,也是從郡都尉轉為騎都尉,轉入中央軍編制,持節督并州,負責平定南匈奴。
現在的大漢,實際上大多數州都有大規模叛軍。
幽州張純張舉還沒死,丘力居等烏桓同樣屬于叛軍。
并州異族太多,胡漢雜居又有外敵,只要朝廷稍有動蕩,并州就必然不安定,南匈奴叛亂完全是正常操作。
涼州就不用說了,韓遂馬騰等人雖然沒有被直接視為叛逆,但派出狄鄙這個軍將作為刺史,也是同樣的情況。
冀州相對好一些,但此時也有渤海賊,而且也自稱黃巾,渤海賊的行動多少有點詭異,看起來像是鹽幫加漕幫再加海盜構成的——這三者背后當然都是有老大的。
青州和徐州的黃巾數量已經比良民還多了,而且已經開始波及到兗州和豫州,和當初黃巾大亂時沒區別。
揚州和益州的蠻人則是從頭到尾都沒平定過,朝廷大軍來就老實幾天,大軍一走立刻復亂,躲進山區真沒法剿。
荊南和交州以前是流放地,這倆地方的人從根上就不服朝廷,時不時的就要生點亂,即便太平年景他們也是要搞點事兒的。
——沒有任何一個州是安定的,就連司隸校尉部(京畿三輔三河)都有白波賊……
劉備、陶謙、丁原這種身兼軍職的刺史,也必將成為委派各州刺史的主流操作。
同時……青、徐、并三州的叛軍,一時半會肯定是平定不了的——任何一個軍政一體的刺史都不會讓叛軍快速平定,這并不僅僅是為了謀權,還是為了謀身。
大家都知道當今朝廷是個什么德性,卸磨殺驢不是一次兩次了,若是叛軍平定,兵權與討叛權限肯定會被收回,到那時自保都會成問題。
所以劉備要把家搬到青州去。
陶謙也是一樣——他是丹陽人,但也舉家搬到了徐州,而且還額外多募集了幾千丹陽兵,超編好幾倍。
……
得知劉備要去青州,自愿隨劉備同去的人非常多,除了部曲家人之外,還有西河大部分民眾,甚至包括少數烏桓人。
劉備搬家主要是考慮家人的安全,但劉備其實并不希望西河人全都離鄉背井。
落戶之民是不能隨意遷徙的,會被視為流民,而且現有的土地拋荒了確實太可惜了,畢竟西河亭現在已經算得上魚米之鄉了,而此時也正是春耕的時候。
劉備苦苦相勸,想讓大伙重新考慮,以免誤了農事。
但即便是被視為流民,即便耽誤耕種,這些人仍然自愿舉家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