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豪族引黃巾坑害陶公,那就是勾結黃巾,也難怪陶公抓了張昭……”
劉備直接把事情的因果調換了一下:“不知陶公是要以德報怨還是以直報直?”
“既是勾結黃巾,自當繩之以法!”
陶謙恨恨的說著:“但我此次出擊匆忙,身邊無錢糧可用,不知玄德可有余糧助我?”
“錢糧到處都是啊……濟南東平陵,之前曹孟德鏟除淫祀之后的繳獲可全都沒帶走,陶公直接去取便是,反正城里皆是黃巾。”
劉備指了指張饒:“彭城之事陶公也無需親自出馬,只要張兄向黃巾傳訊同取彭城,自會有無數黃巾幫陶公出這口惡氣。陶公只需廣發軍令,讓徐州‘良善之家’組建義軍平亂便是。”
“良善……”
陶謙看了看張饒,臉皮子明顯抽搐了一下,大概是想笑卻又覺得不應該笑,但卻點了點頭:“張饒實乃本州首善之家……”
張饒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劉備,又看了看陶謙,大概也覺得自己好像沒資格被稱為徐州首善……真真是一個字都不挨邊。
劉備倒是沒覺得這有什么問題,神情一點都沒變:“張兄想為十萬民眾找個活命的地方,彭城國正合適。而且,只要張兄進了彭城,郯城之圍必然自解。”
這確實是張饒的出路。
與張饒有仇的青州官吏和士族數不勝數,張饒的人確實不適合再安置在青州。
但徐州這邊卻不一樣,有陶謙給張饒背書,又能在陶謙配合下取彭城豪族的糧食和地盤安置部眾,張饒也就真有了從良的機會。
“玄德,青徐名士眾多,雖說他們假以黃巾之名作亂確實該死,但你我若惡了太多人,難免會有曹孟德之患……且黃巾數量龐大,總不能盡殺之,玄德以為當如何平定?”
陶謙雖說為人剛介,但卻不是莽夫,還是能考慮后果的。
“你我是在平黃巾之亂,怎會有曹孟德之患?青徐良善之家,你我自會護他周全……若非良善,自當誅滅。即便真有人舉告,那也只能舉告到你我這里來……”
劉備搖頭道:“至于如何平定黃巾……陶公,黃巾皆饑民,所求者只是食與地。有糧有地就能平定黃巾,而為了取糧取地,便需青徐‘良善之家’大力協助了……”
陶謙愣了愣,恍然道:“我這便廣發軍令,讓徐州‘良善之家’送糧來開陽。”
次日,陶謙連發數十道征召令,令徐州各郡豪族提供軍資,或是前來開陽隨軍討賊。
而劉備這邊,賈詡上個月就已經向青州各郡縣發了治水令。
這是為了青徐兩州所有人的利益,因客觀原因無法前來的可以理解,但若是使者把信送到了,卻沒給使者回應的,一律視為黃巾。
使者去不了的地方,便直接出兵去取——自己不好取的,便讓黃巾自行去取。
不久,劉備和陶謙手里便各有了一份黑名單。
無論黑名單上的豪族是不是與黃巾有關,現在都算黃巾了。
青州“黃巾”由陶謙出馬平定,徐州這邊由劉備處置。
那些不方便處理的名士,便由張饒這個真黃巾去對付。
趕在秋收之前出兵,爭取在今年內把青徐兩州梳理一遍,取豪族存糧安頓饑民恢復生產,讓兩州回到正常的軌道上來。
這個計劃很符合陶謙的口味,尤其是符合現在的陶謙——他剛被彭城豪族坑了一把,徐州士族也大多看不上他,他對青徐豪族可沒什么好感。
不久,陶謙去青州搞錢糧了。
張饒回了兗州,他將領十萬黃巾入彭城。
劉備暫時駐于瑯琊,關羽和張飛正在清理瑯琊國境內各縣,確保能一直連接青徐。
而劉備本人則帶著趙云去了瑯琊陽都。
……
瑯琊陽都,諸葛家。
諸葛家族的祖先本姓葛,是諸縣人,后來搬到了陽都縣,而陽都已經有了姓葛的人家,為了區分來自諸縣的葛氏,便以“諸葛”為氏落戶。
諸葛家族也算世代為官,宅院修得頗為雅致。
依山傍水,小橋亭榭,門前有竹,屋后有蘭。
不過,眼下青徐紛亂,越是雅致的院子,便越容易招來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