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董仲舒的理論本身也沒說不變,只是為了穩固君權,將君與天綁在一起,提倡順天而行罷了。
但管子學派的思想很容易讓人誤會并產生其它聯想,當然會被視為異端。
因此管氏后代不會被視為儒學門人,甚至不會被視為士人。
這就使得管氏子弟很難做官,這名門世家也就漸漸敗落成了地方豪族。
于是,管氏族內分為了兩支。
一支在齊國,依然傳承管仲學術,主要以商賈為業,是青州首富之家,和徐州糜家有些相似。
東萊這邊其實沒有管氏的田產土地,但管氏產業遍布青、冀、遼東等沿海郡縣,北海灣海貿也被其掌控,在沿海地區的實際影響力相當大。
另一支則在北海朱虛縣,也做海商,但不再以管子學術傳家,而是投身儒家經學,融入大漢儒門,培養名士以固族望——管寧便是其中代表。
兩宗分家本是為了保全家族,但時至今日,兩宗都說自己這一支才是管仲嫡傳,為爭宗主,相互之間確實有些不睦。
為此,齊國管氏還刻意搞了經濟制裁,遏制北海管氏的生意,這事青州士人大多都知道。
當然,爭奪歸爭奪,畢竟是同出一門。兩宗遇到大事還是會相互幫助,族人之間也常相互來往幫扶,倒也談不上仇。
管亥和管申都是齊國管氏子弟。
對太史慈而言,管氏兩宗之爭,是可以利用的。
“孔府君曾令我送奏表去雒陽舉告劉青州,但北海秦府君卻使我在雒陽舉告了孔府君……我本欲逃亡避此禍,卻又被你們賣了……”
見到管亥時,太史慈先編了一下東萊與北海兩府的爭端:“如今劉使君來尋孔贊之罪,秦府君已決意相助劉使君,不知你管氏欲何去何從?”
太史慈編得有模有樣,管亥也沒懷疑,問道:“兩府相爭到底所為何事?”
“正是為你管氏而爭啊……你管氏有錢糧有兵馬,卻沒有高官顯爵為憑,兩府皆想取你管氏錢糧兵馬為己用。”
太史慈攬過管亥低聲道:“孔贊與你們這宗有往來,但秦府君卻暗中得了北海一宗效命,你管氏兩宗若分投兩府,則兩府都不會滿意……若是你們決意投孔府君,那秦府君便得早做打算,所以才使我來問你們心意。”
“秦府君何時得了北海宗門投效?我怎不知?”
管亥皺眉問道。
“北海管氏不投孔贊,被孔贊下了獄。你以為秦府君只把我一個人從監獄里撈出來了?獄中所有人都和孔贊有仇啊,秦府君全都撈出來了……你管氏兩宗不睦,青州上下皆知,你猜若北海管氏得了勢會如何?”
太史慈編得越來越順溜了:“且秦府君已經決意相助劉使君……你還是早做打算吧。若你要攻城,那你齊國管氏便是謀逆,孔贊在城內也必死無疑,萬一你們破不了城,萬一秦府君和劉使君不死,你們……哈。”
“你若要改投秦府君,那便隨我入城相助,或許還能與北海宗門并列。”
“你若不想參與此事,那就趕緊避禍遼東吧……秦府君雖有招攬你之意,但北海管氏必會抓你把柄謀你性命,你宗產業多半保不住。”
管亥確實顯得極為猶豫了:“孔贊挾了我幼子去魯國,我無法另投他人……子義可有兩全之法?”
“有啊,退兵駐于蓬萊,只待劉使君、秦府君、孔贊三人相爭,觀其結果投其勝者不就行了?何必給人當槍使呢……”
太史慈拍了拍身上的鎧甲:“其實我出城來,也是打的這個主意。”
管亥思索了一番,最終決定在營地沒有建好之前直接退兵。
不久,城外黃巾開始趁夜退離。
而就在管亥下令退兵之后,太史慈悄無聲息的從黃巾陣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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