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又如何?
……
此刻,張讓已把天子與太后帶到了南宮崇德殿。
崇德殿是天子理政主殿,也就是皇帝的辦公室,接見大臣一般也是在此。
蹇碩和趙忠目前也在此處。
蹇碩見天子被張讓抬到此處,又急又怒:“張公何意?為何在此時妄動陛下!”
“逆賊即將攻入北宮……若不轉移,難道全落入逆賊之手才好?”
張讓剛回懟,卻見崇德殿周圍的黃門和禁衛數量比往常多了好幾倍,且連黃門手中都持有兵器,看向蹇碩:“此乃何意?蹇校尉欲謀誰?”
蹇碩看了看太后,又看了一眼張讓,有些疑惑,一時沒說話。
張讓退了兩步,退到昏迷的劉宏床榻前,看看蹇碩,又看了看趙忠:“你等謀事,竟不知會我?趙忠,這些年我怎么對你的?”
趙忠低頭嘆氣,這些年來張讓確實很關照各宦官,其實十來個常侍,大部分都受過張讓恩惠,包括蹇碩。
曹操當北部尉的時候,關東士族就在對付蹇碩了,曹操其實就是用來挑火的,若不是張讓幫蹇碩隱藏了其族中罪狀,蹇碩怕是會受族人牽連而死。
“我等欲謀何大將軍……若大將軍不死,我等必死……”
趙忠低聲對張讓說了實話。
“皇后若知此事,你等難道就不死?”
張讓轉念一想便明白了蹇碩的顧慮:“難道你們想連同皇后一起謀?”
“碩無此意。”
蹇碩低語道:“我只想自保而已……”
“就該殺了那屠戶子!”
太后耳力倒是極好,雖然趙忠聲音極低,但她竟然聽到了:“張讓,你莫阻此事!”
張讓皺眉,環視了一圈,依然站到了昏迷不醒的劉宏身前,又看了看殿外一直沒說話的禁軍司馬。
“卯時了,潘隱,去宮門外接大將軍……”
蹇碩正好在吩咐那個禁軍司馬。
……
卯時。
何進不久前收到黃門傳訊,說天子在南宮崇德殿等他接顧命遺囑——事實上當時天子在北宮,且一直昏迷,說崇德殿一是為了避開皇后的人,二是為了表示天子清醒可以議事。
但蹇碩也沒想到張讓會真把天子帶到崇德殿。
何進此時正駕車到了南宮門前。
禁軍司馬潘隱出宮門相迎,見到何進時,卻突然以眼神示意左右。
潘隱背對著宮門,面前只有何進車駕。
何進本已下車,見狀愣了一愣,皺眉看去,又見潘隱拱手行禮時,不引人察覺的將手從脖子處收回,也就是在脖子附近劃了一下。
何進的汗水當時就下來了,立刻大呼腹痛要如廁。
隨后何進立刻避入廊道,騎馬歸營,引兵入駐百郡邸,并稱病不入宮內。
蹇碩等人一直等到辰時,卻只等到何進稱病的消息。
蹇碩惶惶不安,趕緊召回潘隱問話。
但潘隱還沒來,卻有另一個消息先傳了過來:“左中郎將劉備正從廊道入南宮,說是要面見陛下。”
“擋住他!”
張讓立刻看向蹇碩。
“為何不讓劉將軍來?”
劉協突然出言:“樂大夫乃吾師,劉將軍乃吾同門長兄。樂大夫舍命救我,難道劉將軍會害我嗎?”
:<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手機版:<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