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何苗走后,劉備立刻轉頭吩咐蹇碩:“召百官入殿議政。”
蹇碩聞言愣了一下:“卯時之前已召過何大將軍,但大將軍稱病沒來……”
“我說的是百官,不是何進……管他何家人來不來呢。”
劉備感覺蹇碩腦子不好用,轉頭吩咐趙忠:“讓黃門署向百官明發天子遺詔……陛下詔皇子協為大漢之君,令我持節督京畿三輔兵馬,靖難平亂,清君側之賊……”
這當然是無中生有,天子遺詔確實有,但那份遺詔劉備不滿意。
蹇碩有些茫然的看著劉備,不知道該做什么,但好歹知道劉備現在和自己是一伙的,沉默著沒說話。
趙忠還是很懂事的,立刻點頭叫來刀筆黃門擬詔。
寫了‘遺詔’之后,趙忠不安的看向劉備:“天子信璽在此,但尚書臺如何用印?”
“先傳詔,待百官入殿再說,讓尚書令當場用印就是了。”
劉備毫不在意的說道。
“眼下尚書令……是盧子干。”
趙忠臉上的神情看起來很詭異,他當然知道盧植和劉備的關系。
劉備搖了搖頭:“那是我的事,你只管去傳……讓所有人都知道有這遺詔就行,別管他們認不認。”
趙忠帶著剛寫的詔令出了門。
張讓也起身,看起來像是想跟著趙忠出去,卻被劉備叫住了:“張讓,你兒子在哪兒?”
張讓轉身看著劉備,眼里有了些許恐慌。
“在史侯身邊是嗎?那史侯在哪兒?”
劉備又問道。
“……在百郡邸。”
張讓猶豫了片刻,還是說了個地址。
百郡邸也在南宮,但并不是禁中,而是宮城外圍的朝覲區。
這是諸侯王或郡守等各地王侯高官入京時的居住區,也是高官們相互勾搭的地方。
和郎舍不一樣,這地方規制很高,僅次于禁中。
劉辯一向是不住宮內的,住在百郡邸也是正常現象,畢竟這地方適合勾連結黨。
既然劉辯在百郡邸,那皇后肯定也在那。
劉備立刻轉頭看向蹇碩:“蹇碩,給你的行軍司馬張楊傳令,讓他兵圍百郡邸,抓捕罪婦何氏……”
“劉使君!”
張讓急了:“那是皇后!”
“罪婦何氏,以丹毒謀害天子,毒害太后,論罪當族誅……”
劉備盯著張讓問道:“哪來的皇后?”
張讓頹然坐倒在地:“劉使君……劉將軍,不至于此,不至于此……此罪怎能落到皇后身上?太后也并未受皇后所害……”
“……我說的太后,不是董后,而是當年剛剛產子便被鴆殺的王貴人……”
劉備冷冷的看著張讓:“那是儲君的生母,難道此罪不該論?!”
張讓的汗水頃刻間爬滿了臉:“劉備,你可知此事會與多少人作對?”
“我若不這么做,難道他們就不和我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