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本質而言,請筆仙是一種招魂儀式。
而就所謂的招魂,在西方,也是極為神秘。至少,這個領域,即使是格爾茲華倫家族了解得也并不多。她很難想象,在華夏國度,幾個校園學生拿一枝筆,就可以實現招魂這樣的事情嗎?還是說,所謂的請筆仙,僅僅是在這個考試場景可以輕易實現,到了其他的恐怖平行宇宙,就未必能簡單做到了。
請筆仙的游戲,一般來說,最好是三個人一起完成,并在子夜之后,將筆頂在紙上,說……
“筆仙筆仙,我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今生,若要和我續緣,請在紙上畫圈。”
“1999年4月11日
今天是星期天,不過不知道為什么,我始終是心頭有些不安,所以,下午就回到了學校寢室。而我很意外的是,剛到寢室的時候,我就看到了亦飛。
但當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我驚呆了。他披頭散發,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幾乎以為認錯了人。坦白說,他現在的樣子,就算說是恐怖片的惡鬼,我都會相信的。看來,他父親的死,給他的是毀滅性的打擊。
然后,我又發現了一件事情。他拆掉了右手綁著的石膏。但,他的石膏沒道理那么快就拆開啊?
我走上去,問他,到底是怎么了。而亦飛看著我,然后對我說:‘祁銘,你和倫書,能幫我一個忙嗎?’
‘你要做什么?’我問他。
然后他就指著寢室外面的教學樓,說:‘我要去請筆仙。’
這一刻,我真的感覺……亦飛已經陷入了某種癲狂的狀態。我感覺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即使是在白天,都瑟瑟發抖。
‘書上寫過,如果在子夜之后去請筆仙,那么請來的,就是惡鬼。’
惡鬼?我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只感覺到起了雞皮疙瘩。不過,此時我卻不敢說出拒絕的話。說實話,我也是讀馬列主義唯物主義思想長大的,我不覺得這個世界上會有鬼存在。只能說,亦飛現在有些神志不清了。他想要那么做,很顯然是認為,他父親的死,是和那天在美術教師潑油的人有關。到現在,他也不能百分百確定,這件事情是不是宋昊三人組做的。我覺得,如果他可以確定,他恐怕是殺了他們的心都有。“
看到這里,阿格妮絲又抬起頭,朝著寢室門口看去。
坦白說,在這深夜,又在這么一個空無一人的寢室,而且是在如此一個恐怖考試場景中,換了其他女的,哪怕鬼一直不出來,也早就被嚇得魂飛魄散了。可是,只要阿格妮絲的感知中沒有危險,那么她就神色從容。
她將日記又翻到了后面那一頁。
終于,她看到了,1999年4月12日的日記。
“1999年4月12日
現在是晚上十點半……
我很少在這個時候寫日記。但是,我不做點什么,總感覺我會瘋掉。
這里,是我們的教室。
在宋昊的課桌前,亦飛鋪了一張紙。而且,他也已經準備好了三支筆,以防萬一。最近,他對請筆仙有關的一切,全部都研究得一清二楚。
我,倫書,亦飛三人,就等候在這。亦飛說,等過了子夜時分,就要開始進行請筆仙的儀式。
我和倫書私下談過,現在亦飛可能因為喪父導致打擊過大,所以才會產生這種荒誕念頭。我們自然不愿意相信這個世界有鬼魂存在,政治課本上的唯物主義思想就擺在那。我們陪著亦飛做這件事情,其實也是想讓他內心發泄一下。
可是,晚上在這個空無一人的教室,只覺得很害怕。而為了不被人發現,我們都不能給教室開燈。我只好趁著等的時候,到外面有光的地方,寫一點日記吧。、
筆仙……亦飛他真的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筆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