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兩年時間,捐款金額大幅增加,但是我們并沒有將這些錢,用在治療傷殘犬類的身上,而是將這些傷重的犬類,全部埋在附近的一處土坑里,這樣我們就有大量的結余。”
“你們簡直是在利用愛心捐款人士的同情心,在騙取錢財。”盧薇薇聽到這里,臉色也是非常的難看。
陳阿姨卻笑了笑,說道:“這些愛狗人士,他們樂意花錢,我也是在運營救助站,這并不矛盾。”
這時候,顧晨忽然拍了下桌子,將陳阿姨嚇一跳。
顧晨冷著臉說道:“你說了這么多,還沒有交代,你為什么要殺掉受害者,你們既是搭檔同伙,本應該繼續行騙,利用結余捐款來滿足自己的腰包才對。”
在顧晨看來,雖然許多流浪狗愛心救助站,都是真心實意的在幫助城市解決流浪狗難題。
但也有些救助站,成了某些人行騙的工具。
利用一些愛狗人士的同情心,大量斂財,將救助規模控制在一定的數量,就能存在大量結余。
而短視頻時代的來臨,讓那些經過精心拍攝,為一些重傷殘流浪狗救治康復的對比視頻,只是極少數救治的成功案例,用來博取愛心人士的玻璃心,讓大家共同出錢,來救助更多的流浪狗。
可這時候,許多本該救治的流浪狗,卻被直接坑埋,或者被狗販子送進了飯店,成了人們桌上的一道菜。
如果真的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如果流浪狗愛心救助站成了真正的生意,那也只不過是一種產業鏈的轉移,一種新生意的誕生。
“顧晨。”陳阿姨忽然抬頭看著他,說道:“我的初衷是沒錯的,我熱愛這些小動物,可人總會有犯錯的時候吧,那個家伙就是利用我身上的弱點,讓我每個月給他一筆錢,他可以不告發我,讓我繼續獲得行業內各種愛心人士的積極捐款。”
說道這里,陳阿姨冷笑了兩聲,自嘲道:“說來不怕你們笑話,我在全省的救助站圈子里,名氣很大,許多人都知道我愛狗,而且是真心實意的在做救助站,所以他們樂意,也敢將錢捐給我,可我卻辜負了他們。”
想到這里,陳阿姨滿滿的愧疚:“如果不是那天被他發現,被他威脅,我可能還是一個好人,不會跟他把救助站當成斂財的工具。”
頓了頓,陳阿姨又道:“可這家伙貪得無厭,他就是個小人,每個月都是獅子大開口,一次比一次要的多。”
“這次聽說警方幫我追回了三十多萬元欠款,他直接就來找我,一口氣要了二十萬,否則他就要當著你們警察和電視臺記者的面揭穿我,我已經忍他很久了,可他卻一直得寸進尺,他知道我一旦事情敗露,救助站里幾百條生命,可能要么餓死,要么被送進屠宰場。”
“這就是一場災難,我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從昨天開始,我就決定解決這個后患,一勞永逸。”
說道這里,陳阿姨忽然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靠在座椅上,仰頭閉眼。
仿佛壓在胸口多年的巨石,忽然間不復存在,一切都得到了解脫。
顧晨看著盧薇薇,兩人也都心情沉重。
“如果當初你及時用自己的錢補齊漏洞,并及時道歉,可能就不會讓這種小人抓住把柄,你也不用一步步走上行兇這條不歸路。”顧晨說。
“是啊。”陳阿姨躺靠在座椅上閉眼冷笑:“都是因為我當時拉不下臉面,誰都知道我是全省著名的愛狗人士,如果一旦出現這種負面報道,那對全省的流浪狗救助站,無疑是一次毀滅性打擊。”
“所有救助站將不再受到捐款,所有自掏腰包的救助站站長將面臨巨大的資金壓力,所有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不想讓大家為我背黑鍋。”
“流浪狗救助站沒錯,錯的是我,是我不該弄這么多頭銜壓在身上,救助會的職位越高,所帶來的社會負面影響就越大,我現在才明白什么是一顆老鼠屎毀掉一鍋湯,而我就是那顆老鼠屎,我該死。”
一個晚上的時間,陳阿姨將自己的所有罪行供認不諱,審訊比想象中的要順利。
……
……
翌日清晨。
7點40分。
最近習慣了提前來上班的王警官,吃完早餐來到辦公室,可前腳剛邁進大門,身后就傳來一名二級警司的呼喚。
“老王,你昨天要我整理的資料我已經弄好了,就放在你桌上,自己看啊。”
“謝了。”老王道了一聲謝,走進了辦公室。
心說你老胡什么時候這么勤快了?
以前不是比自己還咸魚嘛?
不過回頭想想就不難發現……
其實,自從顧晨來到三組后,以拼命三郎的工作態度秒殺了所有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