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您家里嗎?”顧晨問。
“可……可能是,我想可能是在家。”
女子明顯有些神志不清,這讓顧晨忽然緊張起來,又問:“那您家在哪里?哪條街?”
“我……我不知道,我頭暈,我還在流血,我快不行了。”
“那您至少要告訴我您叫什么名字吧?”顧晨也是被這種無厘頭的報警電話給驚住。
對方連是不是在自己家里都不清楚,這種情況分兩種。
一種是對方已經神志不清,說話開始有些無意識。
還有一種是惡作劇,可聽對方的聲音也不像,而且誰會三更半夜的,報假警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所以顧晨選擇相信第一種。
“警……警察同志,我……我不記得了,我想我是撞到了頭,我現在一直在流血。”
顧晨也是好奇道:“那你是怎么找到海棠派出所電話號碼的?”
“我這里有一張海棠派出所的宣傳冊,我跌倒時打翻了垃圾桶,宣傳冊正好掉在我面前。”女子聲音微弱的回答道。
“那您身邊就沒有一個親人嗎?是否讓他們幫您叫輛救護車?”顧晨說。
“沒有,沒有任何親人在身邊,我……我快不行了,請你們快點來啊!”
那女人的聲音越來越弱。
顧晨也很著急。
以往處理警情,遇到過各種情況,可是報警人連自己叫什么,家住哪里都不清楚。
這種情況顧晨也是第一次遇見。
所以現在的顧晨比她還要著急。
“請您告訴我,您能看到什么東西嗎?”顧晨繼續問。
“我……我看到窗子,窗外,街上,有……有一盞路燈。
“街上有路燈?”顧晨想了想,女子家面向大街,必定是在一層不太高的樓上,因此她才能看得見路燈。
“那您家窗戶是怎樣的?”顧晨繼續查問:“是兩扇寬體推拉窗?還是窄體推拉窗?”
“不……不是寬體推拉窗,是……窄體的,小窗戶。”
顧晨又根據今晚巡邏時,對周圍建筑的觀察,很快得知,這一定是在一個舊社區內。
雖然海棠鎮也有部分商品房,但大多還是海棠礦區局的老家屬房。
兩種新老社區的特點,最直觀的表現就在窗戶上。
新開發的商品房,窗戶視野好,與老舊社區的家屬房相比,在窗戶的尺寸上,明顯不是一個等級。
將這些信息記錄完整后,顧晨又問:“那您現在開燈了嗎?”
“沒……沒有。”
女子聲音越來越弱。
顧晨還想再問,可對方已經不再有聲音回答了。
如果不盡快采取行動,女子可能有生命危險。
“該怎么辦?”顧晨皺了皺眉頭,趕緊道:“請你先不要掛斷電話。”
顧晨也是趕緊拿起自己的手機,開始撥通齊天的電話。
很快,便聽見齊天迷迷糊糊的問話聲:“顧晨啊,又怎么了?都凌晨三點了,你不困嗎?”
“齊師兄,有情況,有人現在需要警方救助,可能隨時會有生命危險。”顧晨趕緊將剛才的情況,簡單的跟齊天說明一下。
齊天也是被顧晨的解說嚇一跳。
剛才明明讓顧晨不要插上電話線,這家伙不聽,現在可好,還真遇到警情了。
可這種報警人連自己叫什么,家住哪里都不清楚,還是個神志不清的人,這就有點頭大了。
“顧晨,這事沒辦法。”齊天也是沉默了很久,才道:“我們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根本是不可能找到那個女人的。”
“可我們不盡快找到她,她可能會死。”顧晨也是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