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第四年。
陳長生踏入修行的第三十個年頭。
黃云飛在第二批筑基丹發放時,奪得了五個名額之一,成功筑基。
秦晴也在幾年前回到了云水澗,同樣突破了筑基。
不過她似乎與其父秦剛鬧得有些不愉快,故而孤身一人留在云水澗,不再回散人會了。
秦家也抱著保留香火的打算,便沒有管秦晴如何。
至于云水澗這邊。
鑒于秦晴曾在跟著陳長生修行了一段時間,便任由她留下了。
祝月蓮十五年前收的弟子,和陳長生有過兩面之緣的劉永安,也成功筑基。
同年。
一個自稱是清水鎮楊二伯外孫的人,拿著一塊令牌找上了云水澗測靈根的弟子。
嘴里嘟囔著:
“這是陳長生陳仙師交給我外公的。”
他測出了四靈根。
那弟子拿不定主意,便帶著令牌上報高層。
祝月蓮帶著令牌來找陳長生。
陳長生拿起一看。
“確實是我曾經給出的令牌。”
他盯著令牌,眼里有著幾分回憶。
“本來我是打算,若有人拿著這令牌找上我,我便收他為記名弟子。”
“可惜,我如今被困在此地,收他為弟子也是誤人子弟。”
祝月蓮做到陳長生面前,問道:
“那你打算怎么辦?”
“他資質如何?”
“四靈根。”
“給他一個筑基丹名額吧,不論他是打算留著,還是拿出去換取別的東西,都隨他。”
“畢竟,若不是當初他外公給我提了一嘴,我都不知道云水澗有人來測靈根了。”
“更何況第二日,還對我有指路之恩。”
在最早的最早,陳長生剛來,什么都不懂,其余人也不想管這個閑事。
只有楊二伯告訴他,第二日會有仙人來。
陳長生方才有今日。
祝月蓮點點頭。
“那便這樣吧,左右不過是一粒筑基丹。”
接著,她的眼里帶著幾分心疼地看著陳長生。
“長生師兄,你當真要干耗在這里六十年?”
陳長生嘆息。
“那我還能如何?沒有元嬰真君愿意出手。”
“你若是撒手不管,那些元嬰真君總不能真的撒手不管吧?天魔來了,他們也要遭殃。”
“遠水難解近渴,他們不往梁國這邊來,想要逼他們也沒辦法逼。”
接引天魔界需要的時間不長也不短,但絕不夠陳長生離開,找到元嬰真君,并且讓他們來的時間。
只要元嬰真君不主動來,陳長生不想生靈涂炭,就只能自己頂著。
“但是……”
祝月蓮皺著眉頭。
“這樣犧牲的可是你的道途啊,筑基期的六十年,幾乎足夠毀掉任何一個修士。”
“師兄,你當真甘愿空耗六十年?”
陳長生頓了頓。
“那你說如何?”
“一走了之便是。”
“那天下蒼生……?”
“天下蒼生與你何干?”
祝月蓮的話令陳長生一愣。
“你還是云水澗的掌門,云水澗數千弟子,難不成都背井離鄉,還是就此解散,各自逃命?”
“那又如何。”
祝月蓮盯著陳長生。
“云水澗掌門不當就不當了,總比你浪費六十年的時間要好的多。”
“天塌了自有高個子頂著,那些元嬰真君高高在上,天下蒼生這四個字,為什么要你一個筑基來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