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敢豈敢。至高霸主縱橫星域,允文允武,小子神往許久,今日一見,得償所愿,果然跟想象的一樣不同凡響。”李斌連忙站起來,恭恭敬敬接過啤酒,壓低杯口接下這一輪試探。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對這種沒有營養的試探,直接抱住屁股狂啃就完事兒了。掙錢么,不寒磣。
貝加爾哈了聲,爽快扯干黑啤:“今日這桌上,沒有什么至高霸主,叫我貝加爾就行。”
李斌故作為難:“那,小子就冒犯了,貝加爾先生。”
他振作起來,雙眼泛光:“其實不瞞您說,您一直是我的偶像。”
“哦,竟有此事?”貝加爾也擺出一副被天下優秀后輩敬仰,十分受用的模樣。
“真的啊!”李斌立刻抬出自己凄慘家世,借此與同樣出身卑微的貝加爾拉關系,這叫憶苦戰術,只對有同樣經歷的人有效,如果是面對孫艾蒿這種名門,李斌說這些話,只能惹來不屑,更被看輕。
就像你跟張麻子聊天,得說‘那年我也十八歲,她也十八歲’,跟黃四郎聊天,就得說‘借著剿匪的名義斂財’。
借著分享苦痛過往,李斌拿到了談話主導權,順勢從家世談到對巨企的憎恨,再談到自己愛護百姓都是鑒于早年看到的黎民悲苦,最后話題一轉,憤憤道:
“當今天下,巨企橫流,倒施逆行,天怒人怨。論巨企之首,非速子科技,英仙座聯盟不可。我與英仙座聯盟有毀家之仇,苦于自己無能為力,今偶得霸主珍寶,不過是借花獻佛,物歸原主而已。萬望至高霸主,順天承命,伐無道,誅暴企。”
“寰宇聯合雖地位卑鄙,也愿為前驅,共襄盛舉,還英仙座一片朗朗乾坤!”
李斌猛拍大腿,說著說著,把自己大一統的理想張冠李戴硬扣到貝加爾頭上,他激動道:“北面的布萊頓聯盟,南邊的盧德教會,早就準備好了。只等您舉旗,大家一擁而上,毆死速子這狗娘養的……”
他話說著說著就沾了點兒文言,實在是上輩子中文系古書讀了不少,本能就用上了。貝加爾聽得似懂非懂,但那股子氣勢和情感,他還是能分辨的。
于是一邊暗暗叫人動用ai核心分析這些半文半白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同時又為李斌竟有如此覺悟而感動,一顆雄心也被堆疊鋪陳的半文言燃起,他緊了緊手心,鎮定自若繼續推進試探:
“可寰宇聯合也是企業吧,不少人都說您李老板,可是即將成為巨企締造者的人。”
“誹謗,都是誹謗!”李斌幾乎聲淚俱下,“我李斌當年創辦公司,也是不得已之舉。當年我哪里能想到,自己有能耐,有這份幸運建立殖民地呢?不過是走一步看一步,趕鴨子上架而已。以至于今日,我早就被公司之名所累,巴不得轉型為正式政權。”
“可這天下,又哪里有只有三條主力艦的政權呢?我后來算是想清楚了,叫什么都是虛的,理事會、議會、國家、帝國、公司,都不如給百姓更好生活來得痛快,我的初心就是要讓我的部下過好日子,初心不改,公司只不過是一張幌子。”
貝加爾暗暗點頭,又問:“既然如此,你自己取了特勤隊和行星殺手不就行了么?再不濟把行星殺手轉手賣給盧德教會或者盧德左徑,這些宗教分子,會很樂意跟你和解,不再向你的殖民地派遣圣戰士了。”
“貝加爾先生莫要試探我!”李斌憤懣大喊,把喝干的啤酒杯砸在桌上,驚得褚付參謀長一驚一乍:
“我李斌雖然年輕,但也知道位卑未敢忘憂國!這行星殺手,這艦隊在我手上,不過是自保的盾牌,在您手里,卻是能化作殺死亂世的驚雷!”
(麻了,才知道今晚是情人節,沒有女朋友,就化悲憤為力量,今天更新小八千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