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寰宇聯合的突襲和瞿祥瑞的造反,讓她難以支撐。
“是時候鉆進了,只要還活著,就有機會。”孫艾蒿說著,開始轉移公司星幣資產到個人賬戶。
她看著轉賬進度條和上傳到通靈塔級的處決錄像,曾經目光犀利一言九鼎的ceo,此時頗有種枯槁姿態,看上去,倒真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提著不大的公文包,孫艾蒿等待著進度條,對數據里的屠殺漠不關心,她打開終端,把日志拉到最開始,從正式入職速子的第一天看起來。
她曾經也是個風華絕代的美人兒,繼承父母基因和后天基因調試,她的模樣很出眾。
孫艾蒿年輕時也絲毫不介意利用自己的外貌和聰慧往上爬,但很快她就意識到,比起自己的美貌和政治頭腦,自己的科研天賦簡直不值一提,學術妲己什么的,絲毫抓不住權力,等老了遲早被踹開。
但成為政治動物就不一樣了,權色交易到最后,還能剩下權力。
于是正值青春的她一頭扎進政壇,逐漸攪動風云,從職員干到項目組組長,從背鍋俠到甩鍋俠再到發鍋俠。
一路走來,盡是荊棘坎坷,她衰老的臉,在星際頂級醫美下都顯得老邁。這臉經受了多少時光摧殘,她就接受過多少苦難。
直到成為ceo,直到再度成為ceo。
如果說她從被趕下臺學到了什么,那就是無論多么恥辱都要堅持下去,還有要對叛徒趕盡殺絕。
滴!
“母親!最后一道防線被攻破!寰宇聯合和叛軍殺進來了!空間站正在與他們交火!”
義子驚慌道:“但空間站內部許多員工反叛,甚至出現了炮塔攻擊空間站的情況!”
“哈~!”孫艾蒿嘆息,關閉通訊,看著早已在自己沉思時走滿的進度條,沖屋子里的科學家和工程師點頭。
工程師關閉孫艾蒿所在的透明容器,拉動電閘。
整座依賴巨大核電站供電的總督府電力系統,出現了瞬間的缺席,著急忙慌在總督府內奔波的員工們沒有注意到燈光和網絡有轉瞬即逝的波動。
而安全屋私密的房間透明容器里,已經再無孫艾蒿的身影,科學家和工程師們砸爛房間里的設備,摘下掛在儀器上的【實驗性單體傳送器】的銘牌丟進電弧亂閃的破損電池里,眼睜睜看著它融化后,才啟動房間的自爆程序。
孫艾蒿只覺得思維斷片了一瞬間,再睜開眼時,她位于昏暗寂寥且冰冷的艦橋。
無數似真似幻的虛影在艦橋穿梭,它們穿過操控臺、穿過天穹會戰系統,披著速子白大褂,模擬著生前的動作。
“量子幽靈……”孫艾蒿看著人群里對飛船指手畫腳看不到自己的‘父親’,她無視了角落里轉動的攝像頭,艱難登上高臺,坐在有艦長幻影的寶座上,將硬盤挨個插入。
“來吧寶貝兒……我們有共同的敵人,該死的霸主和萬軍之怒號。”孫艾蒿眼里爆發出孤注一擲的光:
“我很有價值,我們可以再做一筆交易。”
原本在空港接受維修的通靈塔級,在眾目睽睽下突然激活了早已準備好的橫軸跳躍裝置,船體裝甲外維修的船員被裂開的縫隙吸入超空間,瞬間死亡。
整座空間站都因為貼臉展開的臨時超空間跳躍點而偏離軌道,空港模塊被超空間偉岸的吸力撕扯形變,無數構件、設施、員工、在所有造反的和鎮壓造反的人驚恐注視中,被扯出空間站,變成超空間垃圾。
與此同時,監視到異常超空間重力讀數和環境變化,潛伏在深層超空間的后羿號解除隱匿模式,接入海布拉西爾星系的通訊網絡,請求李斌提供電子戰支持,并共享實體宇宙環境數據。
“后羿號即將展開超遠距離狙殺作戰,需要知悉實體宇宙環境,為相位下潛做準備。”
久違的伊莎的聲音,在頻道響起,讓李斌又驚又喜:“通靈塔級跑了?有這種好事兒!?我能吃盡光塵紅利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