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庇烏斯是帝國的航空兵精英,他是在新星之都多次保衛戰中,靠著轟炸機拿下兩艘驅逐艦,兩艘護衛艦絕殺轟炸,從而獲得ace稱號的英雄飛行員。
他原本可以避免成為自殺式襲擊的人選的,但他主動申請了這個崗位。
因為自大崩潰以來,艦載機拿下主力艦的擊殺的屈指可數,若是把飛行員算上,那都只有三個。這三個人,個個是飛行員圈子里傳奇中的傳奇,是許多精英飛行員藏在胸鏈里的‘神’,會親吻他們的照片尋求庇佑。
“6號,17號,掩護任務分配給你們。”
朱庇烏斯下令,兩名飛行員哀嚎著丟下脈沖炸彈,銀白色的炸彈向前滑行一陣,釋放脈沖激光,扇形的脈沖激光糊了兩艘海拉獵犬級一臉,逼迫對方減速開盾抵擋。
朱庇烏斯便帶著剩余的轟炸機趁機穿過,繼續深入。
他頭也不回,兩架丟彈完畢的冥界轟炸機開始原地盤旋挑釁,吸引海拉獵犬級的注意力。
在主力艦通訊系統重啟完成前,海拉船也好,余暉船也罷,只能靠自己的艦載ai自行理解控制。
而海拉船是眾所周知的不高興,被人糊了一臉脈沖激光,又被這么挑釁,當時就發了狠,丟掉任務亡命追擊去了。
只兩分鐘的功夫,兩架冥界轟炸機的通訊便停止。
“阿蒙和喬努諾陣亡。”副隊長沉痛宣告。
朱庇烏斯厲聲:“行了!這種事兒別報告了,上轟炸機的,哪個不會死?”
通訊頻道一陣沉默。
這一隊轟炸機越飛越深,連續繞過數艘海拉高臺級巡洋艦,終于鎖定目標。
“距離10分鐘航程,目標鎖定,軍團卡斯特拉級!”
“轟炸坐標鎖定,卡斯特拉級兩側開放式甲板!”
副手的聲音越來越高亢:“利用脈沖炸彈特性,讓炸彈在機庫里綻放!”
轟炸機編隊迅速拉升,飛過一艘重啟到一半的余暉巡洋艦,看著那艱難電驅轉動,好似龜爬的炮塔,飛行員們毫不客氣地在公共頻道發出爆笑:
“快喲,快喲!我們要炸上咯!”
“看我把大大的炸彈,把你的機庫塞滿吔!”
然后是一輪污言穢語。
朱庇烏斯沒有叫停這些臟話,他臉上也露出嗜血的興奮。
轟炸機聯隊已經有合計6支隊伍規模的艦載機失聯,每個聯隊代表著12名精英轟炸機飛行員,一共是72名。
按照星域通常30名新人中有1人成為老手,5名老手里有1人成為精英的比例看,這意味著從1萬多名飛行員里優中選優的高手,已經陣亡。
朱庇烏斯打開通訊,咳嗽一聲:“諸位!”
頻道霎時間安靜。
朱庇烏斯手指推起撥鈕,炸彈從機腹彈出,他調整著姿態說:
“星歷214年3月31日,地獄軍團無恥地襲擊了新星之都,擄走帝國神祇伏爾甘,對帝國首都進行慘無人道地無差別轟炸,造成數十萬百姓死亡,更搶走了我們的納米鍛爐。”
帝國飛行員面色凝重,有的猙獰起來。
“當時無數人請戰,發動鍛爐奪回戰失敗后,陛下與御前會議強行按下繼續作戰的鷹派,讓我們不得不龜縮起來。”
“至今,新星之都已經與失控ai交手大小50場作戰,雖然有所斬獲,但主動權從來不在我們手里。”
“每次看到敵人的飛船大破撤離,我們卻不敢追擊,我都告訴自己,這事兒不算完,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要討回來。”
朱庇烏斯的呼吸聲,在頻道里顯得格外刺耳:
“但一次又一次,我們都畏縮了。”
“每次休假,我都不敢回家。”
“因為我害怕面對那些從首都移民的難民,害怕看到鄉親好奇的目光,害怕看到孩子扯著我的飛行員夾克問我……”
他的聲音哽咽:“‘叔叔叔叔,伏爾甘什么時候回來呀?你痛揍地獄軍團了嗎?’”
“我們什么時候能回家?”
“我沒法回答,身為驕傲的帝國航空兵,我卻只能像個懦夫一樣在空間站的訓練基地一組組鍛煉,練得力竭,累得大腦放空。好讓自己不胡思亂想。”
砰!
朱庇烏斯捶著駕駛艙,聲音嘶啞:“現在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