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被突如其來的眼神看得不自然。
百姓們這是怎么了?
吃不飽,多吃一些,難道不應該么?
旋即打菜的工人給出答案,只聽對方冷冷道:“怎么,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想多要,你以為這里是免費的善堂么?”
沈浩的臉色一下子就冷下去,淡漠問:“你什么意思,工坊的規章制度里明確寫出,要讓工人吃飽,你是看不見么?”
打菜的工人露出不屑笑容,罵道:“意思就是滾蛋,愛吃不吃,如果不吃,這點菜也給老子還回來。”
沈浩這一瞬間就明白工坊是真有問題。
他目光陰冷,居然往前走了兩步,看樣子是準備動手。
打飯的工人見狀,就要抽出灶臺下的長刀。
這時候一名五十歲的老人連忙拉住沈浩道:“年輕人,趕緊吃飯去。”
這名老人正是昨天被打的老人。
此人名為王順,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哪怕昨天被那般凌辱都沒人管他,但他依然選擇幫助沈浩。
他可不想看到這么一個年輕人就這么毀在這幫畜生手上。
打飯的工人見狀冷冷道:“老東西,既然你這么好心,那就由你給這個小子講清楚我們這兒的規矩。”
“我會的。”王順連忙點頭道:“年輕人,快走吧,別看了,去吃飯。”
沈浩神色緩和,竟然真的跟上王順先走了。
他要跟王順打聽看看,酒精工坊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遠處的李宏也遇到這種情況,不過他看到沈浩回去后,也沒動手,順便找個老員工打探情報。
“大叔,這是怎么回事?”沈浩問:“不是工廠規定說讓我們都吃飽的么。”
“哎。”王順嘆口氣,神色萎靡:“規定是這樣沒錯,可后來卻變了。”
沈浩繼續追問:“怎么變了。”
于是王順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沈浩。
事情是從半個月前說起。
原本酒精工坊剛開工不久,那時候酒精工坊頗受百姓愛戴。
很多百姓因為能領到高工錢,還吃飽飯,每天過得都很開心,日子一天比一天有奔頭。
可之后,工坊里來了個叫做任六的惡霸。
以前這個任六在臨京縣便是出名的無賴。后來任六覺得臨京縣太窮,又有縣令的限制,便集結了一堆兄弟離開臨京縣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可這些天。
不知道怎么的,這個任六聽說了臨京縣開始變富有,還有工坊讓百姓做工,便帶著一幫人回來也加入了工坊。
然后就成現在的情況了。
現在做飯的工人打菜的工人都是任六的人。
原來工坊食堂是有一對夫婦帶人做飯,量大還好吃。
現在的飯菜,能吃個半飽就不錯了,更別說味道。
沈浩聞言平淡問:“怎么不告訴商部的人,或者報官也可以。”
王順很疲憊道:“沒人敢啊,最開始有幾個準備報官的都被任六帶著打手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而且誰真敢報官后,就算任六被弄出去工坊,只要不是死罪,他事后也會去找那人麻煩。哎,誰都不想招惹這個麻煩。”
沈浩總算明白怎么回事兒。
原來是這么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