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了歪身子在柔軟的床鋪上倒下,闔上眼睛,意識同步至顧文裕身上,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東京這邊才凌晨三點。
于是用手機定了一個日本時間凌晨五點的鬧鐘,又倒回去睡了兩小時。
“嘟嚕嚕嚕嚕嚕——”的鈴聲響起來,姬明歡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眼,打了個呵欠,講出了每個清晨的第一句吉祥話:
“死了算了……”
隨后他闔上眼睛,像機器人一樣僵硬而緩慢地從床上直起身來。
長達十五米的拘束帶從袖口中伸出,為他從洗手間里拿出杯子和牙刷,然后回到酒店的大床上,為耷拉著腦袋的姬明歡刷起了牙;
另一根拘束帶則是把濕了水的羊毛毛巾遞了過來,為他擦了一把臉。
最后拘束帶們把洗漱用品放回廁所里,又分別抵在房間前后兩側的墻上,幫姬明歡看了一眼顧綺野和顧卓案的動向:父子倆的酒店房間仍然空蕩蕩的,不見半條人影。
看樣子,他們兩人昨晚沒有回酒店。
即使讓貼身侍衛幫忙洗漱了一頓,姬明歡的眼皮仍然耷拉著,身影搖搖欲墜。
他打了個呵欠,在心中規劃著日程:“今天得去跟蹤一下老妹……柯祁芮在今天就會帶著幽靈火車團的團員和藍弧見面,跟蹤他們,就能到達拍賣會保鏢方的會面地點,這樣我可以得到一些內部情報。”
這么想著,他默默伸出右手,從床上摸出手機。
隨即強撐抬起眼皮,用拘束帶包裹全身每一個角落,自右邊袖口探出一根拘束帶,拉開房間的落地窗。
將重力分攤,右手五指微曲,猛地揪住拘束帶向下一扯,失去重力的身形便像是彈簧一樣射了出去,在這個過程中拘束帶從漆黑漸變為透明。
等鉆出落地窗的時候,他的身影已然悄無聲息地消融在空氣之中。
十分鐘后,東京,卿本華酒店。
酒店前方,黑蛹正倒吊在公路旁邊的一棵銀杏樹下方,他抬起裹著拘束帶的手指,揉了揉天明穴,閉目養神,靜靜地用拘束帶感官觀察著酒店的正面出口。
這會兒才五點,東京的天都還沒亮,整座酒店好像都在沉睡著。
于是黑蛹也跟著一起睡著了,因為他還保持著倒吊的狀態,于是姿勢非常詭異,腦袋一動不動地向后下方仰去。
如果不是腦袋上裹著拘束帶,口水可能會滴到正在晨跑的幸運路人頭上。
天剛蒙蒙亮,第一縷晨光撒了下來,將這棟鐵灰色的酒店照亮。
黑蛹隨之醒來,隔著拘束帶揉了揉天明穴,心想這還是他第一次蹲人,沒想到這么煎熬。
不一會兒,兩個身影從酒店大廳里走了出來,其一是穿著褐色風衣、頭戴貝雷帽的女人;另一個則是扎著高馬尾的女生,她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戴著黑手套,看起來比男生還要更英氣。
前者毫無疑問是柯祁芮,都不需要看臉,那一身標志性打扮就出賣了她;
后者就有點不好說了,因為長相不像是蘇子麥。
黑蛹撓了撓下顎,瞇起眼睛盯著柯祁芮旁邊那個西裝高馬尾少女看,除了長相,她的身高和氣質都與蘇子麥完全一致。
“老妹這是……戴了人臉面具?”他很快做出推測,“柯祁芮還真是心思縝密,怕我老妹被旅團的人報復么?”
柯祁芮和蘇子麥在酒店前方等待一會兒,然后登上一輛出租車。
黑蛹將重力分攤至拘束帶,穿梭在高樓大廈之間,跟緊在出租車的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