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天君愁容滿面,提醒道:“尸魘的退走,只是暫時的。上古那一戰,長生不死者在大尊手中吃了大虧,不可能放任神古巢的威脅存在而不清理。危險再次降臨之時,恐怕將不止一尊始祖會出手。”
元道老族皇道:“靈燕子出身鴻蒙族,是太古生靈的一員,黑暗之淵絕不會坐視不管。可將這座神木巢穴和神古巢,遷往黑暗之淵。”
池瑤搖頭,道:“鴻蒙黑龍自身難保,為了恢復修為,以對抗冥祖,什么事都可能做出來,黑暗之淵未必是安全的地方。祖神,可將神木巢穴遷往無定神海。”
元簌殷冷聲:“無定神海就安全?尸魘、阿芙雅,曾經不都是你們劍界的修士?若繼續追溯,永恒真宰和他的大弟子,曾經可是昆侖界的修士。傳說,與張若塵交情莫逆的九天,就是冥祖。無定神海不知還潛藏了多少危機?”
池瑤道:“至少我和塵哥不會出爾反爾,為了利益而算計盟友。”
“你兒子池昆侖,可是尸魘的徒孫。”元簌殷道。
……
張若塵沒有參與進這場爭論,眼前景象忽變,時間規則如同無數線條呈現出來,越來越密集,變得白茫茫一片。
神木巢穴中的其他修士,皆消失不見。
水流聲響起。
張若塵發現自己站在一條看不到兩岸的大河上,水流平緩。除了時間規則,天地間別的規則都消失了!
“我在時間長河上,為何這里與別處不同大霧彌漫?”
張若塵察覺到了什么,彎腰低頭,看向腳下的流水。
每一滴水,都蘊含無盡天機,駁雜萬千,藏著億萬道人間影像。
仔細凝視其中一滴水。
頓時,空間打開,一片浩闊的星域出現在腦海,上萬顆恒星在運轉。
神念向更深處探索。
在其中一顆恒星的附近,發現一顆有人類生存的生命行星。立即,就有上億個人類的形象,出現在意識海。
有孩童在河中嬉戲,有孕婦在分娩,有老者聚在一起飲酒,有烽煙升起,也有炊煙隨風散……
所有畫面都是靜止的,像一幅幅圖卷。
張若塵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再向那一滴水看去,整個生命行星已經過去數十年。曾經河中嬉戲的孩童,變成飲酒的老叟。曾經宏偉的城池,化為長滿雜草的廢墟。
眨眼間,滄海桑田,人間已是翻了一篇。
張若塵知道,這些都是宇宙某個角落曾經發生過的事,是歷史的映照。于是,看向別的水滴,想要找到昆侖界的位置。
但一無所獲。
宇宙太大了!
張若塵正欲要憑借強大的神魂和精神力,強行推算的時候。一條長有十尾的怪魚,突然出現在眼前。
最初,怪魚只有米粒大小。
很快就長到尺長,從空間中脫離,完全出現在時間中。
它通體明亮如燈,不斷有時間印記光點從魚鱗中涌出。
“何羅魚!”
何羅魚是宇宙中罕見的先天生物,古老至極,可追溯到太初時代。甚至,可能源自史前。
因為,只有神古巢的何羅海,才能誕生出何羅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