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不意外趙晉會詢問這個。
“因為他們要對濟世藥堂下手,”徐清望向趙晉,“大人,草民手中的這些草藥,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要多。”
“您知道為何嗎?”
趙晉自然不會知曉,他睨著徐清,“徐掌柜但說無妨。”
“因為,他們這些藥鋪,已經連手封鎖了濟世藥堂一個月。”徐清將手中的茶杯突然擱下,因為收著力道,只發出了一聲不算大的“砰”。
“他們看不起草民是女子,那草民便讓他們知道,他們連女子都不如!”
自從徐清接手家中的濟世藥堂以后,同行或多或少排擠她。
一是因為認為她身為女子,不該出來拋頭露面,二是因為,他們盯上了濟世藥堂這塊肥肉。
此前他們針對濟世藥堂的陰謀詭計,徐清悉數破解。
直到一個月前,云州城幾乎所有藥鋪都聯合起來,連手排擠封鎖濟世藥堂,使得濟世藥堂足足一個月,幾乎未能賣出多少藥材。
大量草藥囤積,造成了極大的損失。
也不知是不是蒼天有眼,這回這些藥鋪鬧這么一出,反倒是給徐清一個突破的機會。
趙晉忽地笑了,“徐掌柜,此言差矣。”
徐清一愣,柳眉皺起,“難不成趙大人也覺得草民身為女子,合該相夫教子?”
“并非如此,”趙晉搖頭否認。
“徐掌柜不甘心因為身為女子而被他人看清,何故自己都看輕自己?”
見徐清有些茫然的模樣,趙晉輕聲提醒,“他們連女子都不如。”
“徐掌柜已經將自身放在與他們不平等的位置上。”
徐清先是怔愣,緊接著豪爽地大笑,“趙大人果然與眾不同,您說得對!”
“你可有父兄?”趙晉有些好奇地問道。
畢竟,女子繼承家業,在古代實屬罕見,其中只怕有不少緣由。
“爹已經去世,家中只有我一個孩子。”
趙晉了然,所以這位徐掌柜,無論如何,只能自己一人扛起偌大家業。
“徐掌柜的條件,本官答應了。”
緊接著,趙晉話音一轉,“但是本官要去看看,藥材的質量如何。”
“這是自然。”徐清明顯松了口氣,這是她打破那些藥鋪封鎖的唯一辦法,哪怕來時她胸有成竹,但一切真的塵埃落定時,還是忍不住松了口氣。
“大人何時有空,草民令人過來接大人前往。”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徐清揚唇,“趙大人真是雷厲風行。”
“現在便走?”
“還需要徐掌柜稍等一下。”趙晉揚聲朝門外喊道:“來人!”
“大人。”
“幫我問問蔚清有沒有空閑,想她陪我去看一趟藥材。”
蔚清?
徐清心念一動。
趙晉將一個女子帶回府衙的事,她也有所耳聞,想必就是這位蔚清。
“蔚清以前跟著爺爺,經常去采藥,對草藥比較熟悉。”趙晉解釋了一句。
沒多久,褚蔚清跟著衙衛進來。
“阿晉。”
話音剛落,褚蔚清才發現書房內還有一人,頓時止住了聲音。
“蔚清。”趙晉眉眼柔和下來,起身走上前,給褚蔚清和徐清分別介紹道:
“這位是濟世藥堂的徐掌柜。”
“這是我的愛人,褚蔚清。”
褚蔚清盈盈道:“徐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