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弈忽然感覺有些頭疼,他試著和目光詫異的李謙云解釋,
“那個,我朋友不懂什么禮數,行事比較彪悍,總之對不起……”
朋友?
看著那只明顯不似人類的漆黑手臂,李謙云頗有些意外地笑了笑: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林弈同學遠比我想象得還要有趣,能和這樣的‘人’做朋友,我突然開始好奇你來找我的目的了。”
“我的目的很簡單。”
林弈從抽盒里抽出幾張紙巾,將浸漫在茶幾上,并順著桌沿緩緩流下的茶水一點一點汲取進來,
“就是想請你‘同意’下一次‘終止協議函’。”
認真地聽完對方的請求,李謙云臉上的笑容頓時淡去幾分,原本的好奇也是轉變為了失望:
“就只是這樣嗎,我還以為林弈同學會帶給我和其他人不一樣的驚喜。”
“只是這樣……這么說你同意了?”
“你應該知道我是不可能‘同意’的。”
李謙云笑著搖頭道。
“為什么不可能,就算是死亡,也不能讓你妥協嗎。”
林弈的語氣中滿是平靜。
“你的意思是可以殺死我?”
然而對于前者的威脅,李謙云報以淡然一笑,
“可我并不認為‘戲命師’的身份,進攻性會比楊陽同學的‘劍神’還強。”
查驗身份。
這是“偵探”的天賦,也是林弈早在之前就推測出來的一種可能。
因此在聽到對方說出自己的身份時,他沒有感到意外。
“‘偵探’先生,請別忘了你現在能和其他人叫板的底氣所在。”
倒在桌上的茶水擦拭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瓷碴用柔和的方式不好處理,換作平時一個弄不好還會扎到手,于是林弈便沒有了要繼續清理的想法,
“既然你可以借助外力,又憑什么認為單單靠著‘秩序’,就能夠高枕無憂到結束。”
“無論疾病還是殘缺,從‘游戲’開始,系統宣布把他們的身體恢復成正常人這一點就能看出,求生的‘起點’是相對公平的,‘特權’也不會只屬于某個人。”
“要說的差不多就是這些了……”
“交涉破裂,動手吧式守閣下。”
話音落下,上一秒還算明凈的天色仿佛是被抹去了色彩一般,毫無預兆地變得晦暗下來。
隨即,詭異的景象自不大的空間內接連產生——
幾支白蠟燭不知從何時起出現在了茶幾上,兀自燃燒著如同膽汁色的碧綠火焰。
一根粗礪的吊繩自天花板上悄然懸下,無風晃動,隱約能聽見女人由遠及近的哭聲。
“咯咯咯……”
排列得整整齊齊的洋娃娃從房間里走出,它們嬉笑著轉動腦袋,將嘴咧成一個扭曲的弧度,露出里面鮮紅的牙齒。
一瞬間,數道恐怖陰寒的氣息自房屋的各個方向升騰而起,同時鎖定了客廳中央的李謙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