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回答道,
“恢復自由身后,當初那些‘詛咒’里的絕大部分,都知足于生存在那方狹小的‘世界‘里,而跟著我們一起出來的,都是些抱有野心的家伙。”
“總之,如果條件允許,你最好多搞點祭品,這非但是對你我有好處,對信奉‘誕育’的‘詛咒’也大有裨益,就像剛才那三個,我們吃肉它們喝湯,何樂而不為?”
“我看著來吧。”
林弈的態度模棱兩可。
人殺我,我殺人,這很合理。
就像伊卡洛斯追逐太陽那樣,因過度的盲目與自負,最終折翼墜入深淵。
這世間主動往槍口上撞的人亦是如此,并且不在少數。
和式守進行著“加密通話”時,布耀德等人也在就方才的事討論著。
“那些‘特權者’也太狠了,竟然真的敢在一開始就集中火力襲擊我們車廂,要不是有這位兄弟提醒,加上那三個冤種替我們吸引火力,還真差點要遭。”
王越心有余悸地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那查什么斯的癟三剛才好像只帶了兩個人過來,也就是說現在6號車廂里還留守有一人,我們要不要效仿9號車廂,把那個人給……”
說著,前者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算了吧小伙子,大家都是下級‘階層’,有些事沒必要做得太絕。”
吳向東嘆了口氣道,
“而且都不需要我們動手,那6號車廂的最后一人,也很大概率活不到下一回合了。”
布耀德深以為是地點了點頭:
“這位叔說得沒錯,只有一個人,還是位于中下靠后的車廂,那位優雅但卻帶著悲劇色彩的先生或者女士,已經不太可能獨自完成修補車廂的工作了。”
前者剛說完,一陣毫無征兆的劇烈晃動驟然襲來,眾人所在的車廂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巨手握住,旋即瘋狂使勁地搖晃,發出快要支撐不住、與其他車廂脫節的嘎吱嘎吱聲。
與此同時,尖銳得幾乎快要撕裂耳膜的急剎聲刺入耳朵,透過一片昏暗的窗外,能清晰可見列車與軌道激烈摩擦飛濺出的火花。
“啊,我的腰子——”
突如其來的變故下,王越一個重心不穩,腹部一側結結實實地撞在各種重金屬拼接而成的座椅扶手上,看得一旁同為男人的幾人倒吸一口冷氣。
尊敬的“優雅”之神在上,這位朋友已經代為鄙人受此苦旅了,請不要再讓這等不幸不優雅之事降臨到我身上……
布耀德正默默地祈禱著,列車再次一個猛剎,所有人的身形都控制不住地往前一沖。
“堅持一下,列車好像快要停下了!”
低伏下身,死死抱住一個座椅的吳向東吃力地喊道。
“嘶——”
幾秒鐘后,伴隨著一道像是內燃發動機熄火的聲音,列車發出一道長而沉悶的嘆息,緩緩停靠了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