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在吞下林弈后,魚頭怪物轉動覆蓋著一層灰白渾濁質的眼球,將式守鎖定為了下一個目標。
得給那小子爭取時間。
靠著的背部從樹干上離開,已然恢復一部分傷勢的式守扭了扭脖子,遂再次獻祭一顆心臟,捏起拳頭砸向朝自己撞來的畸形怪物。
……
黑暗,腐臭,咸腥。
光是聞著這只巨型怪物內部的刺鼻氣味,林弈的理智就瞬間下降了好幾點。
和想象中的一樣,這里面到處都是極具腐蝕性的液體,而他剛進來就遭受到了痛覺直抵靈魂的腐蝕。
好在于那個地方受過無數實驗和訓練,這些疼痛姑且還在自己的忍耐閾值內,加之有著“生命”的能力,他被腐蝕掉的手腳皮肉,以及生命屬性一直在反復橫跳。
但另一方面,他的精神屬性也在緩慢下降,這代表“生命”的回復并非沒有限制,自己需要加快速度了。
魚怪的口腔中濕滑無比,且根本沒有足以支撐站立的地方,林弈只能在受到其肌肉擠壓、滑入更深層部位時順手輸出,用附著于左右手的黑色影鐮沿途一路切割。
或許是頭部占據了整體很大一部分比例的緣故,林弈順著魚怪粗短的食道,很快就來到了其腹腔的位置。
這里的環境更加惡劣,不少凹陷下去的地方都積著墨綠色的胃酸,四處可見像是人類或是其他生物的骸骨。
不幸中的萬幸是,這里好歹沒有完全被胃酸覆蓋,起碼還有站得住腳的地方。
發現這一點后,一手用鐮刃插住魚怪食道管壁,一手用強光手電探查情況的林弈這才拔出手臂,從上方跳落到一塊還算干凈的肉壁上。
而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晃動突然傳來。
應該是式守它們又打了起來……
林弈穩了穩身形,沒有耽擱,左右開弓在魚怪的腹腔內瘋狂破壞了起來。
由影子凝聚成的鐮刀攜帶著恐怖的切割之力,所過之處無不是血肉綻放,腥血爆濺。
在將一個地方切割開,甚至可以透過對穿的窟窿看見外面的光景后,林弈沒有就此離開,而是用鉤索勾住另一塊肉壁,以極高的機動性轉移陣點,再次揮動鐮刀切下。
……
“砰!”
已經是不知道多少次被震退,但全身透著疲憊的式守卻是毫無退避之意,相反戰意愈發高漲。
因為它能明顯感覺到,隨著時間的流逝,魚頭怪物的撞擊力正呈指數倍地衰減,儼然快到了對自己不再有多少威脅的地步。
沒想到那小子還真做到了,不枉自己挨了這么久的打……
如果仔細看,能看到這只魚頭怪物不僅身軀千瘡百孔,就連頭身相接處也是搖搖欲墜,只靠最后的一些筋肉勉強連接著。
但就算是這副慘狀,魚頭怪物依舊是沒有察覺到異常,眼里只有式守一個目標。
對痛覺的免疫,反而成了它最大的破綻。
而正當式守握緊拳頭,準備再一輪的蠻力對拼時,只聽“呲啦”一聲。
兩道影刃宛如劃破夜幕的冷電,切斷了這只畸形怪物頭身處僅剩的一圈筋肉,使其碩大的腦袋終于是不堪重負地轟然落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