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布耀德和吳向東的心情還算不錯。
只要順利走出森林,再等單獨行動的林弈回來,他們基本就能穩坐釣魚臺,最后以旁觀者的角度,靜待那位被王越傳得玄乎的“時間”信徒擊殺“小丑”,奪取勝利。
話雖如此,在約摸一刻鐘后,當兩人有驚無險地從此地出來時,臉上卻帶著幾分凝重與不解。
原因便是二人在沿途返回的路上,發現了幾具死相慘烈的尸體。
其中有四人是抱團而行,兩男兩女,身上各處存在不同程度的燒傷,并且如同牲口一樣,手腳皆被砍了下來,湊近一看,就連說話發聲的舌頭也是無一例外被割了去。
而在這之后,臨近出口的一處灌木叢中,布吳二人再次發現一具尸體。
對方的死法和剛才四人如出一轍,有著明顯施虐過的痕跡,最終死于喉嚨口的血被無情放干。
更讓生性善良的吳向東心頭一顫的是,盡管此人的臉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但從對方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校服不難認出,這是他們剛從車廂出來時,遇到過的那名6號車廂的女生。
“這是人為造成的傷害。”
從森林里走出,布耀德望著遠處散發出柔和燈光的車廂,吐出一口氣道,
“兇手一定有著極為豐富的殺人經驗,而且根據這些人身上的傷勢來看,他們都是死于同一人之手,所以那人的實力也絕非小可。”
聽完前者的描述,吳向東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一個人:
“是那笑面虎鬼佬?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就算是搶奪‘材料’,也不用下這么狠的手啊!”
“沒準是想提前清掃前面的車廂?只是這手段,確實太不優雅了。”
布耀德不確定地搖了搖頭,隨即又是釋然一笑,
“放寬心,叔,只是死了而已,反正還會再重來的。”
吳向東聞言一陣沉默。
是啊,只是死了而已。
等到這一次“游戲”結束,所有能重來的人依舊會回到“起點”,一切也會重新開始。
“但要是,這次不會重來了呢?”
神使鬼差下,吳向東忽地道。
布耀德被對方的話噎了一下。
然而不等他開口,后者自己就笑了起來:
“我這是在說什么胡話,小伙子你就當沒聽到吧。”
“輪回都已經成習慣了,又怎么會因為我的一句話改變。”
面對這位中年大叔自嘲似的自問自答,布耀德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只能禮貌而不失尷尬地一笑:
“活在當下才是最重要的,至少這次開頭不錯,不是嗎?”
開頭不錯自然是指躺贏的事。
但剛說完,逐漸靠近車廂的布耀德瞳孔驟縮,面色當即大變:
“不好,敵襲!”
敵襲?
這都離車廂只有幾步了,你跟我說敵襲?!
吳向東的心態有些崩,但他左看右看,都沒有發現敵人的蹤跡,于是不由得急聲道:
“敵人在哪?”
“在那!”
布耀德眼眸微瞇,一指車廂。
“這……”
前者愣在原地。
“怎么了叔?”
“我看不清啊!”
“……”
布耀德有些無語,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勸說對方換眼鏡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