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志到這里就結束了。
根據里面記錄的信息,這片海域曾發生過名為“暗潮”的現象,而生活在當地的勢力,也就是所謂的原住民,為抵御這場災難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如今存不存在這個“世界”上都不好說。
“天災”,“海洋”,“風暴”。
已經能確定這就是三位神明分別執掌的命途,但從現狀來看,祂們的垂跡似乎沒能起到多大作用。
瀏覽完日志內容,林弈又在木屋內搜尋了一番,卻只找著一些讓人感到惡寒的小臂長百足蟲。
看來沒有其他線索了。
拿著唯一找到的東西走出木屋,林弈發現剛才擱置在一塊平坦石頭上的魚竿消失了,轉動視線,他看到池塘邊的尸骸恢復了一開始的垂釣姿勢。
“這東西有點邪門。”
一直候在外面的式守說道,
“你進去后沒多久,那斷臂和魚竿就自己拼接了回去。”
林弈點了點頭,或許是拿到“流放者日志”的緣故,他看到這具尸骸在“全知之眼”下的信息,發生了些許變化——
【名稱:怨念極重的流放者】
【污染程度:輕微】
【介紹:他曾是工會的一名出色戰士,卻因一次征戰負傷遭到遺棄,最終被以往并肩作戰的同伴流放在這座孤島上。】
【備注:請與它對話,傾聽它的訴求。】
和一具尸骸對話嗎?
林弈按照提示走至前者身側,正想著該用“你好”還是“在嗎”起手,臉部早已沒了皮肉的尸骸突然全身顫動,緊接著下頜微微張合,發出一個男人的低沉嗓音:
“我是……西格蒙德……”
“想要這樣東西……可以……答應我的要求……”
“接納我的靈魂……帶我找到……霍努斯……”
“小子,別聽它的鬼話。”
一旁的式守居高臨下,不懷好意地盯著尸骸,打斷道,
“放異物進你腦子可不是鬧著玩的,況且這家伙已經被污染,隨時都有發瘋的可能。”
“污染……又是污染……”
聽到這個字眼,尸骸凹陷的眼窩深處隱隱閃動蒼白的異芒,聲音也變得憤怒扭曲起來,
“我只是被一條怪魚咬斷了一條腿……霍努斯卻因此將我流放……是他嫉妒我……他害怕我成為眼睛……威脅他在族群和工會的地位……”
“所以……我被流放在了這座孤島……沒有食物……沒有任何東西……我很快就被活活餓死在了這里……”
“我不甘心……”
“接納我……東西給你……深海密藏……也給你……”
聽到對方還在進行蠱惑,式守身上爆發一股戾氣,但就在它打算做什么時,林弈卻阻止似地搖搖頭。
他望著尸骸,用一副松動的口吻道:
“西格蒙德先生,我很認同你的話,我也認為這不是一個戰士應有的結局,但我不知道該怎么幫你。”
“我愿意幫我……很好……”
“站在原地……接納我的靈魂……我會帶你找到所有你想要的東西……”
嘶啞的聲音兀自持續著,一道淡色的魂體自尸骸上剝離而出,隨即快速飄向靜靜等待著的林弈。
然而下一瞬,魂體尚在半空,就被一道紅色的身影牢牢控制住。
“我問,你答。”
看著被“血衣”擒住的魂體,林弈毫不意外地淡淡道。
“全知之眼”給出的提示只讓他傾聽對方的訴求,并沒有答應這一條件。
“你最后見到霍努斯的時候,他們去往的方向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