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式守開道,接下來的一段路就很輕松了。
興許是因為長得像蝸牛,速度成了“流放者”的硬傷,“領域”被破,除了源源不斷地召喚液體人外,它似乎就沒了其他的攔截手段,本體還在后面緩慢地蠕動著。
當然,對于普通玩家而言,光是這些不斷生成的液體人就夠讓他們頭疼了,其身上所攜帶的液體腐蝕性幾倍于化學上的王水,血肉之軀一旦被沾上,輕則潰爛,重則直接死亡。
式守自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根本沒給對面靠近的機會,只用拳風就將擋路的家伙暴力碾碎。
“該死的污染,總算是擺脫了。”
順利逃出“流放者”的“領域”范圍,呼吸到新鮮空氣的式守扭了扭脖子,看向仍在朝前跑的林弈,
“還要跑?也對,東西都到手了,沒理由不跑。”
“就是可惜了‘詭嬰’,不然吞下那家伙,又是一次大補……”
“沒關系式守前輩,一切以大局為重,吃東西只是順帶的。”
“你還挺懂事。”
“都是吾主和前輩教導得好。”
聽著兩“人”商業互吹,甚至還強行吹上了自己,林弈不禁搖了搖頭:
“我沒說要逃跑,只是想把它引到海邊。”
“海水里有鹽分,場地或許會對我們更有利,如果有說法,到時候想辦法把它丟海里就好了。”
名為“流放者”的怪物形似蝸牛,此類生物在這世界上絕大多數都是陸生或淡水生,過量的鹽分對它們來說是致命的東西。
不過考慮到對方是變異體,同時身上具有腐蝕性極強的體液,不排除其中也蘊含鹽分,從而不懼怕海水的可能。
還得做兩手準備……
差不多到了海邊。
放慢腳步思考時,林弈像是有所發現,眉頭一挑,抬眼望向了極遠處的海面。
那里有一個小黑點。
瞇起眼睛仔細看,那小黑點正在海上快速移動,而方向則是……這座小島。
“那好像是個人。”
順著前者的目光,式守站定,也望到了在茫茫大海上顯得十分惹眼的黑點,
“奇怪……他/她是站著的?手上沒有劃行工具,為什么能跑這么快?”
眾人都是對此抱有疑惑。
但隨著距離的拉近,這一疑問不多時便迎刃而解。
那是一個頭戴鴨舌帽,束著高馬尾的女子。
她一身潮流感十足的黑白像素風格服飾,身后像是背負著兩把長劍,腳下踏著一塊流線型沖浪板,板身兩側伸展出魚鰭般的折疊裝置,每當接觸浪尖,就會噴射出聲勢驚人的強勁氣體,在海面上炸開一道銀白浪痕。
不是船只……
是“生還者手冊”里提到的“其他載具”嗎?
林弈正進行著合理的猜測,一旁的式守卻認出了來者腳下的載具來歷,頓時變得不淡定了起來:
“‘逐影駒’……是‘巡弋’的人!”
聽到“巡弋”兩字,知曉一些命途間愛恨情仇的“血衣”微微一愣,隨后在朝林弈眨了眨眼后,迅速飄回了他的影子中。
“小子,我也進去避避風頭!”
似是源于本能的反應,式守下意識地想緊隨其后,但在即將潛入影子時,他看了看林弈,又看了看楚言風,動作不由得停住,
“等等,我們有三個人……”
“有‘生命’和‘時間’替‘誕育’作保,我為什么要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