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保持距離,介娘們看著不像是好人。”
盯著安晴雪的自然是影子里的式守。
“‘假面客’很危險嗎,和‘小丑’比怎么樣?”
林弈沒有在意一旁哼笑著的安晴雪,兀自觀察著島上的景象,問道。
“論危險,倒還不至于和‘小丑’相提并論,但同樣是一群沒有立場的樂子人,沒準前一秒還在和你嘻嘻哈哈,下一秒就把你背刺了。”
式守回答。
“聽著也是一條不討喜的命途啊。”
林弈目光環視四周。
和預想的有出入,這座島上沒有椰子樹,沙灘上也找不到有貝類、甲殼類生物活動的痕跡。
當然這不是說島上生態貧瘠,各種叫不出名字的熱帶植物還是很多的,只是資源利用率不高而已。
“招人厭是肯定的,不過‘愚妄’可是出了名的圓滑,信眾里除了‘小丑’和‘千面’不受待見,其他的都還馬馬虎虎,再加上那些樂子人大多時候淺嘗輒止,不會把事情做絕,所以真正仇視這條命途的勢力……沒有。”
屬于是到哪都混得開的類型嗎……
林弈心中了然。
也確實,就他所知,不論“生命”還是“誕育”,都沒把“愚妄”下的“舞會”列為敵對勢力,作為“巡弋”信徒的蒼嵐在確認過兩人身份后,也沒表現出有偏見的態度。
至于式守說的保持距離……先不說是安晴雪主動靠近,林弈并不覺得對方會在這種情況下對自己動歪心思,也不會自我感覺良好到認為對方是對自己有想法,大概就是出于某種即興的玩弄心理。
退一萬步說,就算安晴雪現在掏出一把手槍,出其不意地朝自己開槍,林弈也覺得問題不大。
這種自信并非憑空而來,而是“生命”給予他對自身狀況的清楚認知。
早在生命上限位于18點、與被污染的“時間”信徒交手時,他就被其堪比卡車噸力的恐怖撞擊撞飛過。
可結果卻是,自己雖受傷不輕,但離危及生命還有著相當一段距離,甚至還能站起來再挨幾下撞。
當初如此,現在擁有30點生命上限的他就更不用說了,挨幾顆子彈都是灑灑水的事,況且還有“生命”那不講道理的恢復能力作支持,說得直白點,現在的他很難殺,就算比不了之前的“流放者”,也差得不是很遠。
而這,一直都是他的隱形優勢,即所謂的生命層次蛻變。
“唉……小夢琦真是絕情,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我被徹底冷落了呢。”
看著走在最前面相談甚歡的兩人,安晴雪神色幽幽。
蒼嵐的性格大大咧咧,說話做事也帶著一股直爽的江湖風,這樣的人和誰都能聊到一塊兒去,而張夢琦曾作為管理一個班的班長,社交能力自然也不會差,眼下正和對方交流著來到這個“世界”后的經歷。
這都是能理解的事,有談話聲的氛圍總好過干巴的悶頭并進,林弈雖然不擅長制造和插入話題,但人都是社會性的,按理想狀態來說,他也還是比較喜歡熱鬧一點的環境。
倒是安晴雪,明明是她主動脫離的前面隊伍,此時卻真假參半地在那哀怨,屬實是讓人猜不透用意。
“我說,林弈同學?”
可能是見自己不說話,安晴雪又湊近了一點,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輕笑道,
“有關以前的事,你記起多少了?”
“這應該和你沒關系吧。”
“怎么能說沒關系,我對你的惡趣味手段可是了解得很,因為這個,我們還曾共事過一段時間呢。”
安晴雪眸光流轉,意味深長地從楚言風和蒼嵐的背影上掃過,
“讓我猜猜,這次你又扮演著什么角色?‘巡弋’的盟友……是‘生命’?‘奇跡’?還是‘進化’?”
“……”
林弈不想說話,但照這種勢頭下去,一旦遇到什么問題,暴露是遲早的事,除非他一直憋著不出手。
沒那個必要,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于是他主動釋放出一絲“生命”的氣息,希望對方能消停點。
然而,感受到氣息,安晴雪原本玩味的神情卻是一陣凝固,直到反復確認了幾遍后,她才難以置信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