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來了啊。”
原以為會需要一段時間,但鄧坤怎么也沒想到,僅僅是幾分鐘后,陸曼玲便在茫茫林海中找上了自己。
這精確程度,簡直就像是在他身上安裝了定位一樣。
“目標現在在哪?”
陸曼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見面即問道。
“就在西北方向400米處。”
鄧坤一邊說著,一邊將望遠鏡遞給對方,
“他已經找到了12支那種珊瑚,但估計是因為攜帶不便,將它們暫時放置在了附近幾十米處的一個草叢里。”
“知道了。”
陸曼玲沒有接過望遠鏡,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
“你繼續盯著目標,如果有什么異動,記得通知杜先生。”
“就這樣。”
“……”
為什么是通知杜梟?
看到前者說完就要轉身離開,冰冷得像臺只會執行指令的機器,鄧坤喊住了對方:
“喂,你……等一下。”
陸曼玲沒說話,只是停住腳步,靜靜地等待著身后之人開口。
盡管不切實際,但她此時多么奢望,這個男人叫住自己,是為了能讓她看到一點生的希望。
然而,陸曼玲實在高估了對方。
她等來的是一句愚蠢至極的問話。
“那個,就是方便的話,能透露下杜梟的具體身份嗎?”
鄧坤看了看四周,
“剛好那老頭現在不在,你跟我交代個底,我們也好在這場游戲結束后聯合起來,一起從他手里逃脫。”
“我知道你和他走得近,但沒有人甘愿寄人籬下,你也一樣,不是嗎?”
聽到前者自以為是的發言,陸曼玲自嘲似地笑了笑,看向對方的目光充滿了悲憫和同情。
她在笑什么?
正當鄧坤迷惑不解時,他的瞳孔猛然收縮,隨即面目猙獰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只覺得心臟在這一刻被無數細小的蟲豸包裹啃食。
痛楚,如燒紅的鐵釬楔入骨髓,令他瞬間痙攣著單膝跪倒。
這還沒有結束。
同樣的折磨還發生在他的大腦。
鄧坤感覺自己的腦子被攪成了一團漿糊,全身上下不再有自己能支配的部件,這也導致其太陽穴上的青筋雖因劇痛而暴凸,喉嚨里卻發不出絲毫哀嚎的聲音。
陸曼玲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內心一陣悲涼。
類似的折磨,她又何嘗沒有遭受過呢?
更令人絕望的是,如此手段,還可能只是杜梟所展現出的冰山一角。
而他們,參與這場游戲的所有人,都不過是命運早已編排好的犧牲品。
無從,也無可逃脫。
……
“此處,便是找尋‘海神珊瑚’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