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場無趣的游戲。”
“我應該早點想到的,直接用這種方式將此地夷平,或許才是最有效的做法。”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
杜梟瞇起眼睛,望向遠處的三道人影,
“即使是看到這幅景象,并明知我的意圖后,你們居然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該稱贊你們的勇氣嗎?”
“不是你讓我們來的嗎老鬼,怎么,真來了你又不樂意了?”
楚言風落在一顆豎起的碎石上,淡笑一聲,
“也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如果不是那些奇技淫巧讓你僥幸撿回一命,現在的你早就是尸骨一具,連站著和我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聞言,緩緩從煙塵中走出的林弈不由多看了楚言風,或者說“詭嬰”幾眼,他總覺得對方在接替這具身體后,還隱約開發出了“嘴替”的作用效果。
“這就是這場災禍背后的始作俑者嗎?沒見過的老頭……”
一起跟隨林弈兩人過來的,還有這座島的巡撫云弦。
至于安晴雪和張夢琦兩人,則是被林弈遣回城西,想辦法去完成那起“特殊事件”了。
而另一邊,不出所料,在聽到楚言風提及此事后,杜梟的眼神瞬間冰冷下來,但很快就被幾分笑意掩蓋了起來:
“之前的事,姑且算是你贏了,‘時間’的‘信徒’。”
“但我實在很好奇,既不是【信仰】的奴隸,對面究竟開出了怎樣的價碼,才能讓你不惜放下一切來對付我?”
“我說我是自愿的,你信不信?”
聽到“不惜放下一切”幾個字,楚言風真的很想笑,但也知道要忍住,因為現在還沒到真正可以笑的時候。
“看來你是鐵了心要和我作對了。”
杜梟搖了搖頭,
“希望事后,你不會因此后悔。”
說罷,周遭的蟲群像是收到了某種指令,齊齊發出狂躁的嘶鳴,堪稱鋪天蓋地地擠滿整片天空,朝著三人席卷而去。
“就這種程度,還不配讓大人出手。”
面對來勢洶洶的蟲群,一襲戰袍的云弦緩緩抽出佩劍,三千青絲在這一刻無風自動,旋即一步踏出,斬出一道水光流轉的沖天劍氣。
這一劍看似微不足道,但緊接著,剛緩慢揮出一劍的云弦又像是觸底反彈般,以完全看不清的速度剎那間斬出數百道濛濛劍氣,恰似割裂空氣的滔天劍雨,準確無誤地將一只只沖撞而來的飛蟲絞殺擊落。
這是……
某條命途的上級“信徒”?
感受到這名陌生女子釋放出的氣息,杜梟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有著“役蟲”的監視,他知道對面似乎有人混入了當地的權要管理層,但他始終想不明白對方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聽這女人喊那個青年“大人”?
該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一時間,式守也在向林弈感慨:
“看到了沒,這就是‘上級’信徒的強勢,不過可惜信仰的命途只是二三之流,不然高低能把對面那個四級‘誕育’信徒秒了。”
“這樣說你‘母親’大人的命途真的沒問題嗎。”
“這有什么,自家人只允許自己罵不是很正常的事,況且‘誕育’之間的競爭本就殘酷,同類相食都只能算家常便飯。”
“吾主,式守前輩,你們在聊什么,加我一個……”
見主上請的幫手似乎足以對付杜梟,“詭嬰”也想加入聊天。
但就在這時,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在楚言風背后,手握一把尖刀刺入了他的腦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