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好不容易抵御住了小張等人第一輪皮蛋粥香氣引誘的一些觀眾，在這第二輪香氣的持續沖擊下，終于再也沒能堅守住，肚子也開始不爭氣地咕咕叫起來，越聞越覺得饑腸轆轆。
最終，紛紛站起身來，朝著場館門口走去。
回聲倉庫的二樓采用中空設計，其中有幾個房間類似貴賓室，這些房間雖能清晰看到下方的表演區域，卻并不對外開放。
徐高遠作為回聲倉庫的老板，只要時間允許，基本上不會錯過自家場地舉辦的任何一場演出。
此刻，他正身處其中一間貴賓室，透過寬敞的窗戶，舞臺以及下方的觀眾區域盡收眼底。
今晚，當第一批十幾個觀眾離場時，徐高遠心里只是暗自嘀咕。
但眼睜睜地看著又一群觀眾陸續起身離場，他可有點坐不住了。
他一直觀看著演出，以他多年的經驗判斷，扳手和詩樂隊的現場表演并沒有出現什么明顯的問題。
雖說剛剛主唱在“跳水”環節稍有失誤，但好在并未影響到后續演出的節奏和氛圍，樂隊成員們依舊配合默契，表演得十分精彩。
然而，這些觀眾顯然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放棄觀看演出就走人。
畢竟在演出的購票信息上，對于樂隊的相關情況都有詳細介紹，觀眾們事先也清楚自己要看的是什么樣的表演。
就算是到了現場才發現對樂隊感興趣，那些覺得不喜歡的觀眾也早就離開了，而現在演出都已經進行到半場了，突然說不喜歡而離場，這個理由實在是難以成立。
徐高遠眉頭緊鎖，盯著舞臺。
此時，樂隊正唱到高昂的部分，主唱扯著嗓子賣力嘶吼，吉他手的solo更是精彩絕倫，沒有出現任何差錯。
徐高遠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會是場館哪里設施出問題了吧？
上個月音響設備才剛剛做過全面維護，而且一直合作的調音師也是經驗豐富的老熟人，按道理不會在音響方面出現紕漏。
那么，難道是空調壞了？
畢竟現在的天氣，如果場館內悶熱難耐，觀眾們確實很容易心生煩躁選擇離開。
想到這兒，徐高遠再也坐不住了，快步走出貴賓室，順著樓梯匆匆往下走。
在樓梯間，演出的聲音清晰可聞，節奏平穩有力，音量也恰到好處，沒有任何異樣。
不一會兒，他來到了一樓大廳門口。
他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站在陰影里，往場館里面瞧。
場館內，燈光師將光束打得十分到位，似乎也沒什么不妥之處。
觀眾依舊熱情高漲，他們跟著音樂跳躍、揮舞手臂，還有不少人舉著手機記錄。
徐高遠心中疑惑，不動聲色地混進觀眾中間，刻意往剛剛有人離開的空位旁邊站定。
他先是抬頭仔細查看了頭頂的燈光，并無任何異常。
接著，他又側耳傾聽周圍的音效，音樂清晰、流暢，各個樂器的聲音層次分明，沒有絲毫雜音或失真的情況。
他甚至還低下頭留意了一下地面，沒有看到比較影響觀感的垃圾，不存在因環境問題而導致觀眾離開的可能性。
一切看起來都好好的，可為什么會有這么多觀眾陸續離場呢？
他不死心，又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幾步，試圖尋找其他可能的異常之處。
就在這時，一股獨特的香味毫無預兆地鉆進他的鼻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