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絲負面的情緒出現的幾不可察,離開的也極其迅速,她沒抓到任何頭緒,因此唐棠只是皺了下眉,隨后很快松開了。
還沒等唐棠問格雷平白無故送她珠寶做什么,格雷就直接轉了話題。
他看著唐棠,“我知道你有許多疑問……但我的時間不多,你可以再向我問三個問題,隨后我就要離開了。”
唐棠看著格雷,“我沒有什么要問。”
她想知道什么,完全可以通過自己調查,再不濟她業績而已通過系統。
“你總是這樣……”
格雷在聽到唐棠的回答后,有些苦澀的彎了彎唇,隨后輕聲的自言自語。
唐棠沒聽清,皺眉看他,“你說什么?”
“沒什么。”
格雷的表情變得平靜,他道,“你不好奇我是怎樣找到你的嗎?”
唐棠隨意聳了聳肩,“奧羅拉出現在街頭,我又上了她的車,一路上那么多人,你能找到我很奇怪嗎?”
說到這,唐棠語氣意味深長,“畢竟是……無所不能的圣輝教啊。”
她道,“說起來,之前的那次劫機事件,也是圣輝教做的嗎?”
格雷承認的很爽快,“是,即使沒有神的旨意,許多教徒也會自發的去舉行獻祭儀式,人心中的欲望是填補不滿的。”
“當一個人的內心被無法滿足的愿望塞滿,那么它就將徹底墮落。”
“墮落,”唐棠聽到這個詞,看著格雷道,“加百列不是說,這一切都是神跡嗎?你卻說為神所舉辦的獻祭儀式是墮落……”
“格雷,”唐棠似笑非笑,“如果我是那個所謂的神明,我都要懷疑你到底是否信仰我了。”
格雷聞言眼神微動,他湊近了唐棠,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濃密的白色卷發帶著柔軟的觸感蹭上唐棠。
格雷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微微的笑,“也許我只信仰你呢?”
他看著唐棠,淺粉的眼底是一片并不真實的迷霧,“神并不缺信徒,但信徒卻在等待神明。”
山風來的那么巧,吹起了二人的發絲,唐棠看不清格雷的意圖,在對視間,二人似乎有情緒,又似乎沒有。
格雷看著唐棠,然后道,“人魚是被你帶走了嗎?”
唐棠抬眼,沒有說話。
格雷抬手,輕輕幫唐棠散落的發絲別在耳后,指尖微涼,觸碰在唐棠臉頰上。
“親愛的……厄里斯,”格雷聲音低低的,“我在狩獵場里聞到了你的味道。”
雨林的狩獵場充滿酸雨、迷霧、還有異變的實驗體,惡臭彌漫。
作為神之子的格雷被下達命令去回收實驗體“塞壬”,卻在途中恰好撞上了唐棠一行傭兵。
格雷聞到了唐棠的味道,那是在初次見面時,就被他已經記在身體里的,如同曼陀羅花一樣吸引他的味道。
誰也聞不到,只有他……
格雷垂眸,看著唐棠,看著她這雙陌生又漂亮的紫眸……
紫色也好……黑色也罷……
只要你還是你。
格雷眉眼間突然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一瞬而過。
他道,“很香,我可以親吻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