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蒙沉默了。
對于他來說,即使早已經知道,各種上層名流之間,實際上充滿了黑暗而下作的交易,他對于這些詭異的信仰方面的了解卻還是太少。
對比起那些政治、經濟之間的博弈來說,似乎這些民俗和古怪信仰上面的交易,要更加的骯臟與赤裸。
艾德蒙只是在那一瞬間出聲,很快就沉默下來,似乎在思考什么。
而安德魯并沒有被艾德蒙影響到,他仍舊在講述故事的關鍵。
“在那個地方充斥著各種邪異的東西,我還看見過那個降頭師喝下一些像是肉醬一樣的東西。”
唐棠看向他,“肉醬?”
說到這里,安德魯似乎有些惡心的干嘔了一下,然后很快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是臉色仍舊十分的蒼白,“嗯……這個我記得很清楚,因為看到之后我吐了好久。”
“就是用尸體打成的生肉醬一樣的東西,紅的白的白的一大堆東西被攪和成一大桶,黏糊又散發著惡臭。”
“我也不確定那些肉泥是不是人類的尸體……當然,也可能是動物的尸體,但是總而言之那些肉泥散發著腐敗的惡臭和濃烈的血腥味,我看著那個降頭師大口大口的吞下那些肉泥。”
粘稠的血和碎肉還會粘在那個降頭師的黑袍上,最后風干一直黏在上面。
“除此之外,就是那個降頭師施法的過程,因為給了很多錢,所以我被允許可以在旁邊圍觀一次施法。”
“那個降頭師用血浸泡一個小木偶,然后用釘子釘進那個木偶的身體里……”
總而言之,在安德魯的描述下,那個地方邪異陰森的不像話,那個降頭師的精神狀況也不怎么樣的樣子,偶爾說話顛倒,下降頭的詭異儀式更是讓人后背發涼。
艾德蒙面色不是很好的挨挨擠擠到唐棠身邊,顯然是有點怕鬼的樣子。
唐棠失笑,沒想到他竟然會怕這些東西,于是任由艾德蒙貼過來。
但是還有最重要的東西,唐棠沒有得到。
她看向安德魯,有些質疑道,“那么問題就來了,你說了很多……可是這些似乎都和最開始我們說的畫沒有關系。”
“是的”,安德魯點點頭,然后看著唐棠道,“因為那都是我白天見到的東西。”
“我住在那個降頭師那里,周圍沒有餐館,更不用說外賣了。”
“我們還是有防備心的,最吃帶的面包和壓縮餅干,但是不吃降頭師的傭人提供的食物。”
但是他們在晚上還是中招了。
不知道藥到底被下在哪里,總而言之到了晚上,安德魯和他帶的保鏢以及攝影師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那降頭師倒是沒打算對安德魯做什么,畢竟他身份也不是個普通人,降頭師和他無冤無仇,自然也不會發神經對他下手。
那藥只不過是會讓人陷入沉睡中而已。
降頭師之所以給安德魯三人下藥,估計是想直接讓他們一覺睡到天亮,不要出來惹事打斷他們做法吧。
但是,很可惜的是,安德魯在半夜突然驚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