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人影一閃而逝,李夜來卻是警覺起來。那絕對不是錯覺!
“你看到了嗎?”李夜來快速問道。
“小聲些,你看到什么了?”景鱗還在警惕那些剛剛沉睡的血肉畸變體,回頭問道。
“上面,有人不!應該是說有人形物體,剛剛在艦橋內俯視著我們。轉眼就不見了。”李夜來說道。
“我沒有察覺到.確定不是看錯了嗎?”景鱗問道。
“不會。就算是看錯也不會讓物體直接消失啊。”李夜來回應著:“那里必然還有可以移動的東西。而且是個人形。”
“這個環境下,人類是很難生存了。會是歸者或其他寄生物嗎?”景鱗仰頭看著高處的艦橋:“但它看到了我們,卻沒有發動攻擊。”
“目前可以推測,它和血肉畸變體不是一伙的。”李夜來分析道:“它也不想讓血肉畸變體發現它。”
“也好,那它至少不會主動發起攻擊。”景鱗低語著。
兩人再次出發。
景鱗走在前方,左目閃動,‘極致入微’能力開始發動,一旦有任何變故,飛揚的塵土,滑動的螺絲,都會第一時間被他察覺。
而李夜來走在他身側落后半步,一旦景鱗發起攻擊,李夜來便可第一時間支援。
然而,隨著兩人的攀升,他們看到了激烈的戰斗痕跡。
一艘徹底翻倒并和其他船只拼湊在一起的艦船中,兩人看到了大量散落的彈殼,以及十幾只血肉畸變體被分解的尸骸。
那些血肉畸變體明顯是被分尸的,其尸骸已經骸骨化了,上面的血肉徹底消逝。
死去應該有好多年了。
但李夜來和景鱗卻是臉色一變,因為那些骸骨上,明顯有著焚燒和啃咬撕扯的痕跡。
景鱗蹲在地上,看著一只大腿骨,不由感到一陣惡寒。
這根畸形扭曲的大腿骨上,有著明顯的刀痕和牙印!
“老李,是人類的牙印。”景鱗低聲開口。
“看來的確是幸存者了。”李夜來咧嘴回應。
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危險之地,幸存者是沒有后勤和援軍的,自然也沒有食物來源。
若是不想對同伴動手,那便只能食用那些已經畸變的血肉畸變體了,哪怕它們曾是人類或別的什么生物.為了活下來,也得努力咽下這些肉。
“能推測出時間嗎?”李夜來低聲問道。
景鱗卻是沉默了幾秒后,回應道:“剛剛的震動波動了這里的灰塵,我不確定我的判斷是否正確,三十年!”
邊境艦隊失聯于四十三年前,之前的地雷和腳印痕跡,也是在四十年左右。如今卻有距今三十年的痕跡.
幸存者在這個鬼地方堅持了十年?
他們是.如何堅持下來的?
他們還在堅持嗎?
想到這里,兩人都一陣沉默,隨即立刻向著大驅靠近。
雖然希望十分渺茫,他們依舊期望能夠找到當年的邊境艦隊戰士。
然而,在兩人穿過一間船員室,卻是愣住了。
船員室中,躺著兩具已經骸骨化的尸體。
他們穿著邊境城的作戰服,手上還握著明顯改造過的槍械,互相依偎在房間的角落里。
而他們的頭顱則是被他們自己斬下,落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