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精神一震,果然在說話!
“陛下…是你嗎?”
“是,是朕!”似乎是怕他聽不見,劉禪用力作答。
然而未曾想答罷后,兩人之間又是一陣久久的沉默。
他仍舊繼續努力地聽,最后在等了約二三十個呼吸功夫后,終于又成功等到了麋威的聲音。
“陛…陛下…”
“朕在,朕在。”劉禪趕忙答,生怕自己答得慢了,眼前這人連句遺言都留不下,“你有什么要求盡管說來,朕能滿足的都滿足!”
麋威虛弱的聲音傳來:“臣…臣什么也不要。”
劉禪一愣。
卻聽見麋威聲音再度傳來。
“臣…臣只想問陛下。”
“你想問什么?問,問。”劉禪一直處于懵圈狀態,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直面熟悉親近之人的生死,實在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是好。
沒讓他等太久,麋威虛弱至極的聲音很快傳來。
劉禪氣不敢出。
“陛下…臣就想問陛下…問陛下…我,麋,我麋氏忠心否?”他的問話虛弱無比,有氣無力。
而原本仍在疑惑的劉禪整個人卻是猛地一震,片刻后急忙答應:“忠心!忠心!誰敢說麋氏不忠心朕就砍了誰!”
他的聲音震得塵土都四散。
然而似乎剛剛的問話已經用盡了麋威最后的氣力,他整個人猛地向下一沉,其后變得一動也不動,連一絲起伏也沒了。
劉禪腦子再度一片空白。
天地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許久之后,劉禪站起身來。
他不清楚自己此時此刻到底是何種想法,何種情緒,一種茫茫然然昏昏沉沉的感覺充斥著他的大腦,讓他完全無法思考。
“陛下,你…你都不為臣哭一哭的嗎?”
突然,一道完全意想不到的聲音把他從這種茫然的狀態中拉回到了現實,他整個人毛發皆悚,瞪大了眼,其后趕忙一蹲,膝蓋直接跪到地上:“什么?你剛說什么?”
“陛下…臣…臣還沒死呢,臣…跟陛下鬧著玩的。
“臣…臣覺得…臣還有救。”
這一刻,麋威的聲音與之前比起來,似乎真的有了些許生氣。
劉禪頭皮一緊,大吼起來:
“傳軍醫!
“把最好的軍醫給朕叫…不,不,不,把所有軍醫都給朕叫過來!”
周圍人趕忙四散而走。
麋威嘟嘟囔囔。
跪在地上的劉禪趕忙再把耳朵附在其人腦袋邊上,只擔心這大概是麋威的回光返照,生怕漏掉他的遺言,又擔心便是此刻能活,這么嚴重的傷怕也要得破傷風。
“陛下,臣…臣其實穿了兩層重甲,這些箭大多只射到了臣的皮肉,應是死不了的。
“就是腳沒了一只,不知道往后還能不能騎馬。
“不過好歹臣雙手俱在,應當還能射箭,陛下往后把臣綁到馬上,臣便還能為陛下…殺…殺賊!”
鐵鐵們,求推薦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