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卷簾門被重新關上，將倉庫里的血腥景象掩藏于黑暗中。
“我知道狂人輝的所有事情，拜托你不要殺我……”
“只要你不殺我，你要我干什么都行，我很老實的……”
“那個，能不能幫我叫下救護車，我愿意去做警方污點證人……”
胖子臉龐冷汗直流，嘴里不停念叨，說著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胡話。
右手包著紗布，已經被血染成紅色，另一只手里則握著自己被切斷的一根食指。
“從現在開始，我問你一句，你答一句，要是再多嘴，把你舌頭割了。”
方誠平靜中透著殺意的聲音，從他腦后傳來。
胖子登時渾身打了個哆嗦，立刻把嘴閉得嚴嚴實實。
“殺人魔”這個詞從心里面冒出來后，便不可抑制地占據整個腦海。
就在剛才，這個看似斯文的家伙進去半分鐘不到的時間，就把十四個人全部殺光。
要知道那十四個人，可不是十四只雞鴨！
況且，那些人可是狂人輝手下的行動組，專門做一些清掃手尾的臟活。
別說打架斗毆，動手殺人也毫不含糊。
胖子作為客服經理，偶爾會和他們勾結，坑一些來購買臟器的肥羊，從而中飽私囊。
那些肥羊即使被坑都不敢伸張，這讓他膽子變得越來越大。
以為一直可以安枕無憂，沒想到今天栽在這件事上。
“你在前面帶路。”
方誠簡單地吩咐了一句：“如果有任何危險出現，我第一個解決的就是你。”
胖子不敢多想，連忙邁步往前走去。
街巷兩旁酒吧、夜店林立。
無處不在的霓虹光影，將夜色渲染得異常迷離。
幾分鐘后，兩人走進一家看著頗有人氣的夜店。
五光十色的射燈，激情四射的dj舞曲，充斥著眾多尋求刺激的年輕男女。
躁動亢奮的空氣中，到處漂浮著荷爾蒙與刺激的酒精味。
“是這里嗎？”
方誠掃視了一遍內部有些亂哄哄的環境。
“對，對。”
胖子連連點頭，因為多說了一個“對”字，又趕緊捂住嘴。
“帶我上去。”
兩人隨后穿過那些揮舞雙手、扭動腰肢的人群，來到電梯間。
見胖子用自己的工作卡解鎖門禁，然后按下頂層5樓的數字鍵，方誠再次提醒他：
“等下該怎么做，還記得嗎？”
“記得。”
胖子這次回答得倒是很干脆利索。
電梯門剛要關閉時，卻又進來一名男子。
“喲，胖子，怎么挨揍了？手都被打斷啦？”
“是不是做了虧心事，被輝哥發現，教訓了一頓？”
那人看見胖子手上有傷，于是調侃起來，顯得很是幸災樂禍。
胖子低著頭，沒搭理他。
那人略顯無趣，又扭頭瞧了眼站在一旁、有些面生的方誠。
“這是你帶來的客人，為什么戴著口罩，見不得光嗎？”
說著，還走上前去，似乎想解開口罩，仔細瞅一眼。
胖子臉龐煞白，冷汗直流，忽然抬起頭，怒罵一句：
“你特么能不能閉上你的狗嘴？！”
那人驚愕地看向他，顯得很意外。
這時電梯也到了5層，他罵罵咧咧幾句，便率先走了出去。
胖子舒了口氣，見方誠雙眼盯著自己，連忙解釋：
“那家伙也是這里的客戶經理，狂人輝的手下。”
方誠臉色平靜，沒有回話。
他當然不會選擇在這里動手。
因為電梯里安裝了監控攝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