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紀元四年,世界各國陸續通過了《安樂死法》,有長達一個月的時間各國電視節目中都在討論《安樂死法》對當下社會將會帶來怎樣的影響。
云天明隔壁床的病友老李是炎國《安樂死法》通過之后的第一位得以安樂死的不治之癥的重病患者。
云天明他就在自己的病床上親眼目睹了安樂死的全部流程。
流程是否嚴謹,但凡老李在流程中有一絲后悔,安樂死都進行不下去,在中途會立即停止。
云天明思考著,能否將“成功”這個詞用在安樂死的老李身上。
老李他“成功”的讓自己邁向了死亡,在安樂死流程中經受了一個接一個問題的拷打,突破了思想,獲得了覺悟,不必再遭受病痛的折磨和姑息治療。
“也許,我也該走了。”一個和老李一樣的想法出現在云天明的腦海中。
在第二天他的主治醫師來查房時,云天明將這個想法告訴給了主治醫師。
“肺癌晚期,癌細胞已經擴散到了全身。以你的病情表現可以為你申請安樂死。”張醫生蹙著眉頭對云天明說道。
“我和你姐姐是高中同學,但是我還是想讓你姐姐再勸說你一下。也許忽然明天電視上就突然報道說有治療癌癥的特效療法了呢?”張醫生對云天明說道。
張醫生的想法并非是幻象,而是丁儀給全人類帶來的希望。
突然間,丁儀帶領團隊完成了可控核聚變的研究,丁儀成為面壁人羅輯代行者,丁儀公開成熟的工業化二氧化碳合成淀粉的技術……
丁儀的名字變得比其他面壁者都要被世人熟知,他成為了許多人危機紀元時期的新偶像。
“我想我姐姐是支持我的。”云天明對張醫生說道。
“即便如此,你的家屬也有知情權,我會電話告知給你家留下電話的兩位家屬。”
時間來到下午,張醫生來到病房告訴云天明他已經給他父親和他姐姐打過電話了,告訴了他們云天明的這個決定。
“時間安排在了下周周二,你有足夠的時間去安排你自己的身后事。”
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張醫生離開了病房。
云天明看著病房里白色的天花板,還有從天花板上垂下來在自己病床邊上的隔簾,這個世界上若要說還有什么能令他留戀的,可能只有那個人了,程心。
他和程心是在大學里認識的,而大一時一次郊游,讓程心在他的心里扎了根。哪怕是他曾有過兩次戀愛經歷兩個女朋友也沒有將程心在他的心中取代。
護士來到病床前,將病床搖起來。
“今天不是什么事都沒有了嗎?”云天明有些納悶。
“是張醫生囑咐我的,讓我推你到樓下轉轉。”護士對云天明說道。
云天明看著護士:“其實我覺得沒有必要了,反正我也下周二就走了。”
“今天是周三,你還要等好幾天。”護士對云天明說道。
護士將云天明從病床上扶到輪椅上,從住院部十樓下到了樓下花園里。
“你知道嗎?不是你想下樓到花園里,而是我想下樓到花園里。偷懶你懂不懂。”護士對輪椅上的云天明說道。
“所以我只是你偷懶的工具嗎?”云天明問道。
“我也沒有偷懶,帶著你在樓下轉轉不也是張醫生交代給我的工作嗎?”護士笑著對云天明說道。
護士帶著云天明一個小時后才回到病房里,他們找了個好地方悠閑的吹風。
回到病房時,云天明發現自己病房中來了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你是,丁儀?”云天明驚訝。
“你就是云天明嗎?我是來找你的。”
在丁儀和云天明互相對視時,護士已經沖到了丁儀的身邊拿出筆讓他給她簽名了。